許喬還以為秦池會把頭髮上的水弄到她頭上,大家一起溼,誰也別笑誰。
沒想到他都已經做出了「報復」的行動,又在最後一刻放棄了,那溫和的語氣,讓許喬更加愧疚。
「對不起。」她低頭道歉。
秦池退後兩步,笑道:「沒關係,山裡這麼熱,淋點水還挺涼快的。」
許喬的臉更燙了,瞥眼他同樣溼漉漉的戰甲,小聲道:「我幫你弄乾?」
秦池:「我有風,去撿晶核吧。」
吹頭髮確實是一件比較私密的事,許喬再次道聲歉,轉身去撿散落各處的晶核。
一片巴掌大的蓮葉冒出來,就在戰甲裡面,涼涼地貼上她發熱的臉,體貼地幫她「祛暑」。
有精神體幫忙分散注意力,許喬平靜了一些,只是撿完所有晶核重新回到收拾整齊的秦池身邊,許喬還是不太好意思看他。
秦池:「休息一會兒,還是繼續上山?」
許喬握住一顆變異月季留下的c級木系晶核,一邊吸收一邊道:「上山吧。」
面對面地跟他坐著,更容易去回憶剛剛的尷尬。
秦池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經過一條大概只能淹沒腳踝的溪流時,許喬對著水面出了會兒神,忽然對秦池道:「你再模擬b級蜂的速度攻擊我一次?」
秦池並沒有多問:「好。」
許喬往前走了一段,當兩人中間的距離等同那隻b級蜂發起攻擊的距離時,許喬轉過身,目光認真地看向秦池:「可以了。」
一把掌長的風刃在秦池面前凝聚,急速射向許喬。
同一瞬間,一條懸空的淺溪迎面席捲了那團風刃。風刃憑藉爆發性的速度逆向穿梭於溪流中,許喬的身體朝一側避開,溪流的這一頭也隨著她的移動延伸出彎曲的河段,沒多久,風刃終於在持續的阻力下降低了速度,無聲消散。
許喬情不自禁地笑了,金系、土系的防禦確實很強,就連風也能憑藉速度隔開攻擊,水呢,本身就是流動的,急速的水流危險,但靜水也能以柔克剛。
就像她抵擋b級蜂的水刀與這次席捲秦池風刃的水流,前者一擊必殺效率極高,但消耗太大不適合持久戰,後者雖然耗時更長,卻幾乎沒有消耗一個b級異能者的多少精神力,更適合拿來防禦。
秦池:「再來一次?」
連續一小時的失敗很容易讓人挫敗,所以許喬會在煩躁的狀態下冒出捉弄人的念頭,而此時的成功一下子又振奮了她的精神,笑著點頭。
這次,秦池的風刃一遭遇水流便往上飛,掙脫水流後繼續射向許喬。
許喬及時調動水流的方向,可她的反應還是慢了控風自如的秦池,風刃擦著她的頭盔險險飛過。
但這樣的對戰才更真實,異獸都有智慧,會針對異能者的出招臨時調整攻擊方式與路線。
許喬就這樣開始了新的一輪練習,專門針對控水的速度。
精神力在消耗,體能也隨著連續的山間閃躲、奔跑急劇流失,也不知是哪個先出了差錯,許喬忽地朝山路上跌去。
一團風及時托起了她,免了她這個跟頭。
「這回是真的要休息了。」秦池取出兩把藤椅,保持適當的距離放好。
許喬有種集訓過後的充實,她能察覺到自己的進步,所以累也痛快,而新的對練早就化解了剛剛的尷尬。
她疲憊地靠進躺椅,對著頭頂濃綠的樹冠大口大口喘著氣。
秦池遞來一瓶水。
許喬總算摘下頭盔,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此時的她也是狼狽的,汗珠沿著紅撲撲的側臉流淌而下,耳邊的碎髮也都黏在了腮邊,唯有眼睛像極了她釋放的溪流,清澈水亮。
秦池再適時地送上一條毛巾。
許喬擺擺手:「不用,等會兒肯定還要出汗,多弄髒一條毛巾還得洗。」
秦池:「那就吃點水果?」
許喬笑道:「你還真是出來旅行了。」
秦池取出兩個果盤,擺的都是切好的西瓜。
許喬一邊叉西瓜吃,一邊留意周圍的山林,吃完看看時間,快十一點了。
「直接去山頂吧。」
「嗯。」
中午十二點,許喬與秦池最先來到了這座山的山頂,坐在樹蔭裡等著。
秦池拍了幾張照片,要坐回來的時候,孫負山氣喘吁吁地抱著頭盔從一側爬了上來,一屁股搶了秦池的藤椅。
許喬見他的戰甲上都是土,還是那種溼土,好奇道:「你去鑽洞了?」
孫負山喘夠氣了,點開通訊手環打字:【我在半山腰遇到三隻陰險的c級灰兔,居然趁我跟一隻飛行獸練手時突然從我腳下冒出來偷襲我,被我殺了兩隻,一隻鑽洞跑了。我想著正好練練我的土遁能力,就跟在後面挖洞追它。人家天生就會挖洞,哪怕等級低也比我挖得快,我追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趕上它的速度。】
基地外沒有訊號,卻可以利用聊天介面的輸入框分享資訊,比用樹枝在地上劃拉快多了。原本秦池的椅子與許喬隔了兩三米,被孫負山提到許喬身邊,好方便許喬看他的手環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