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葉無風自動,淡淡清香朝周圍逸散。終於被允許大方露面的蓮花特意靠近了隔壁喜歡買花籃的鄰居。
秦池看著那觸手可及的蓮花花瓣,微笑讚道:「很美。」
對於一個女孩子的精神體,誇得太多並不合適。
火龍試圖將自己的龍頭湊近眼前的蓮花,可惜它連一片龍鱗都顯現不出來。
蓮花得了鄰居隊友的誇讚,輕輕地轉到孟籬這邊。
孟籬不是賞花人,她關注的是花瓣的數量,詫異地看向許喬:「以前好像沒這麼多花瓣?」
許喬收回臭美的精神體,道:「是啊,兩年前剛畢業時突然從十一瓣變成了三十三瓣,等級可能也升了一級,不過我沒敢去測。」
秦池:「看來我們都很謹慎。」
關係近了,許喬忍不住問他:「你的精神體是怎麼個變異法?」
秦池:「性情暴躁,容易傷人,所以我儘量不放它出來。」
許喬懂了:「動物類?」
秦池:「是,不討人喜歡的那種,為了不影響你們對我的觀感,請允許我繼續保密。」
許喬第一時間想到了孟籬的蠍子,在隊裡有蠍子的情況下秦池還怕她們嫌棄,那他的精神體肯定是比蠍子還令大多數人類無法接受的一種生物。
許喬及時制止了自己思維的發散,有些事情確實保持神秘更合適,她現在看秦池很順眼很舒服,可不想以後再見到他的時候,腦海裡立即浮現出一種不是那麼討喜的精神體。
不過他是風系能,難道是鳥類?
有什麼長得很「特別」的鳥嗎?
秦池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忽然問:「你在猜我的精神體?」
許喬臉色一紅。
秦池頓了頓,道:「可以給你看看它的一部分。」
雖然好奇但非常禮貌的許喬:「不用,沒關係的。」
秦池朝她平伸出右手。
男人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就在許喬、孟籬看過來的時候,秦池食指指尖前突然探出一截黑色爪鉤。
十幾釐米長的漆黑爪鉤,倒扣如黑色合金打造的鋒利鐮刀。
這一看就是鳥爪的爪鉤。
許喬一邊在心裡感慨秦池的謹慎與吝嗇,說是一部分還真是一部分,連完整的一根鳥爪趾都沒有露全,一邊又深深地震驚於秦池精神體的實力,光一根爪鉤就鋒利如合金打造的異能武器,精神體的全部實力該有多強?
鳥類中的猛禽嗎?
秦池收回龍爪的一根龍指甲,苦笑道:「上次放它出來,差點連我的朋友也傷了。」
嗜殺的火龍被獸性矇蔽了理智,噴起火來敵我不分。
許喬:「有辦法干涉嗎?」
秦池:「我的教授朋友建議我修身養性。」
許喬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他過得為什麼那麼像一位退休返聘的軍校老師了。
三個隊友溝通完秘密,深更半夜的也不適合其他社交,孟籬與許喬留在二樓休息,秦池去了一樓的沙發。
早上七點多,在孟籬勸說兩位隊友先去上班的時候,房間裡的孟秋雁醒了。
孟秋雁生在三環的一個普通人家庭,十六歲以前的她,明豔大方,很受同齡人追捧。十六歲意外覺醒了毒蠍精神體,曾經簇擁在她身邊的男女同學都離開了,校友圈、鄰里開始流傳關於她的謠言,甚至有人挖出孟家祖上出過殺人犯、女小三的「事實」。
那個暑假,孟秋雁幾乎沒有離開家裡一步。
跟著,她憑藉優異的文科成績以及特殊的「毒」系異能入讀了二環的第三軍校,因為家裡無法支付鉅額學費,孟秋雁只能與三校簽署畢業後在軍隊效力十年的合同。
參加護衛軍後,孟秋雁認識了林父,熱戀讓她恢復了幾分活力,失戀則讓她變得更加沉寂。
二十多年過去了,唯一不變的是她驚人的美麗。
從女兒口中瞭解完昨晚的經過,孟秋雁慚愧地看向許喬、秦池:「都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許喬:「阿姨不用跟我們客氣,您現在感受如何?」
孟秋雁露出一個柔柔的笑:「它現在很平靜,應該不會再亂來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沒想到精神體一直都記著,所以會因為突然聽說對方女兒的風光而重新陷入有他的回憶,重新經歷一遍濃烈的幸福、甜蜜、悲傷、痛苦,繼而失控。
許喬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孟秋雁眼前一亮,差點忍不住去觸碰那美麗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