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喬也誇讚了他的辣炒牛肉。
雖然坐在一張餐桌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生疏的氛圍。
秦池將話題轉到了陸陽身上:「小陽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他看過兩人的租賃合同,根據身份資訊可知陸陽的生日是五月十九。
陸陽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許喬:「他這生日好,滿十六歲不久就是畢業考試,考完正好覺醒精神體,沒耽誤多久。」
基地規定,所有中學生無論上學期還是下學期滿十六歲,都要在畢業考結束後一起覺醒精神體,然後再結合覺醒情況與考試成績報考普通大學或軍校。
秦池:「等小陽覺醒的時候,我也去觀禮,順便看看今年東南基地會不會出現比較亮眼的精神體。」
陸陽到底年少,沒許喬那麼多顧慮,直接問了出來:「你以前在哪個基地?」
許喬從桌子底下輕輕踹了他一腳。
秦池笑容如常:「東北基地。」
陸陽:「聽說那邊比其他三個基地建設得好,別人都想爭取東北基地的居民身份,你怎麼還出來了?」
秦池:「在那邊住了二十多年,住夠了,出來散散心。」
陸陽懂了:「所以,你只是在東南基地暫住,以後還會回去?」
秦池:「當然。」
陸陽悄悄看向許喬。
許喬最先想到了秦池的租賃合同,三年,看來,秦池計劃在東南基地逗留的時間就是三年。
這意味著,她最多還能再跟這位靠譜的鄰居組隊三年。
不過,三年也夠久的,或許不等秦池退出,背景深厚的孫負山就先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
這頓短暫的請客結束後,許喬與秦池就又保持著禮貌客氣的鄰居關係。
四月中旬的一個星期四,秦池開車離開第二軍校時,外面正下著雨,雨勢還不小。
黑色轎車只能停在五棟樓前,收起車的瞬間,秦池立即撐起一把傘。
可還是有雨水打在了他的肩頭、褲腿、鞋面。
火龍不喜歡這種溼漉漉的感覺,秦池才關上玄關門,火龍就冒了出來,朝他一頓噴火,瞬間將秦池身上的雨水烘乾。
秦池:「陰晴雨雪,這是自然界的正常現象,沒有必要的話,我更喜歡體驗普通人的生活。」
異能很方便,但有時也會讓人失去一些樂趣。
火龍不喜歡聽它叨叨,龍首望向被窗簾遮擋的窗戶:【早上看見她了,她沒帶傘,你去接她下班。】
秦池:「我們只是鄰居,這不符合普通鄰居甚至普通隊友的社交禮儀。」
火龍:【……】
修身養性?它更想掌控這具身體了,到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商量無果的火龍沒好氣地飛回秦池體內。
秦池拉開窗簾,看了會兒雨景,開啟燈,支起畫架畫畫。
並非他追求藝術造詣,而是突然得了大把的空閒時間,乾脆什麼都試試。
五點多的時候,只有雨水擊打地面的街道上傳來了腳踏車穿梭雨中的動靜。沉睡的火龍睜開眼,秦池便放下畫筆走到窗邊,隱在陽臺一頭堆疊的淺金色窗簾後,看向五棟樓前的小路。
是許喬,騎在腳踏車上,還是早上的白襯衫、黑長褲。
她沒有撐傘,頭頂上方卻多了一片直徑一米左右的碧圓蓮葉,透明的,在雨中更顯翠綠。
蓮葉只能擋住上面的雨水,周圍的雨竟在靠近騎車的許喬時自動改了方向,顯然是受了水系異能的操縱。
蓮葉之下,小房東的臉像極了它精神體花瓣的顏色,瑩白玉潤,而且還是笑著的,好像在跟誰愉快地聊天。
很快,她在五棟樓前停下,推著腳踏車轉了過來。
這個角度,秦池看見她頭頂的蓮葉低窪處聚攏了一團水珠,正隨著蓮葉邊緣滾來滾去,眼看著許喬就要消失在單元門下,蓮葉突然悄悄捲起邊緣,像頑皮的孩子將那團水珠送進了許喬的衣領。
秦池不自覺地笑了出來,也聽見她驚訝、懊惱又無可奈何的低呼:「下次再這樣,不用你幫忙了。」
生氣肯定不會生氣的,因為她定能像操縱外面的雨線那樣,將滾入衣領的水團保持原樣地推出來。
這只是她與精神體的小遊戲罷了。
今日還有剩餘透氣時間的火龍又冒了出來,遊走到玄關門前,透過貓眼看著許喬頂著縮小的蓮葉停好腳踏車再開門進了對面,火龍扭頭,垂涎地朝秦池噴火。
秦池將精神體叫到身邊,掌心貼上火龍的腦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