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莉提親

老公的春天 王靜茹 第2頁,共2頁

艾嬌嬌繼續發洩:「宮喜,別一說到莫小莉你就這麼護著她,女人結了婚都一樣,指不定到時她變得比我還俗氣呢。」

「艾嬌嬌,你也知道你俗啊,你看你渾身上下還有一點點雅氣嗎?你都變得快讓我認不出來了。」

「那好啊,這樣才顯得莫小莉更加的溫柔、善良、漂亮,更合你意啊!可是我算什麼?你說我艾嬌嬌到底算什麼?我把青春都給了你!」

「你少說這個,青春?你有青春我就沒有青春啦?我同樣也有青春,我還不知道我的青春找誰要去呢!」

艾嬌嬌也被嗆得說不出話來,把臉瞥向一邊。

燈燈癟著嘴,輕輕拉了一下艾嬌嬌的手:「媽媽,你們能不能不吵了?把琴給我吧。」

艾嬌嬌向前幾步,把小提琴塞到宮喜懷裡:「宮喜,你聽好了,敢讓莫小莉接近我兒子半步,我跟你沒完。」話罷,扭頭遠去。

宮喜低頭看著無辜的燈燈,牽著他轉身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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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美找姐姐抱怨胡帥,夜空下的姐倆在說私房話。

和宮喜戀愛這麼久,和艾嬌嬌鬥爭這麼多回合,小莉的感悟是——從戀愛到結婚是一個質變的過程,戀愛是屬於兩個人的,結婚是屬於兩個家庭的,牽扯太多的人了。什麼是婚姻?不是一張結婚證拴著兩個人,說你們是夫妻你們就是夫妻,而是兩個人真的想在一起,合二為一,你一撇,我一捺,像一個人一樣,這樣才能長久下去。

話細理正,婚姻中,家庭問題可是首要,而工作中要再遇見老丈人帶頭鬧事,準女婿可就更為難咯。

莫大拿一大早就帶領著廚房的夥計們鬧罷工,別看莫大拿每次都笑眯眯一副彌勒佛的樣子,煽動起來還是很有影響力的。罷工的起因是廚房的員工不屬於衛生局編制,單位福利都沒有他們。以前他們習慣了,有些不滿也默默吞下去了,現在莫大拿來了,他可不想憋著這口氣,站在小板凳上呼籲著:

「夥計們,誰都不是後孃養的!我們食堂的人不在他們衛生局編制內又怎麼啦?我們在廚房裡烤火流汗地讓他們吃香的喝辣的,難道領兩箱蘋果的資格都沒有嗎?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往家裡扛蘋果,我們兩手空空回去面對老婆孩子?這不公平,絕對不公平!」

廚房裡一呼百應地附和他。

這槓頭的事,付科長將它交給了宮喜,囑咐他一定要穩定民心,更重要的一點是,千萬不能開了這個先河,不然以後衛生局可就要把廚子們都供起來了。

但宮喜不那麼認為,他心裡也為廚子們叫屈,雖然不是編制內,但天天看著衛生局的人三天兩頭往家搬福利,誰能心裡好過?編制是死的,可人心還是肉長的啊。他思索了下,想出個主意:「科長,這個事,我是這麼覺得的。您不是很快就會升任副處了嗎?以後,跟局長共事的時間就多了,前段時間局長不還說了兩次新的廚子莫大拿找得對,廚藝好?我想,要是莫大拿因為這發蘋果的事有了情緒,在這個階段罷工,也不是太合適。後勤部門撥給食堂的經費,我看過賬目,有盈餘,我想,要不就從中抽一筆費用,給他們買一批水果,讓他們高興得了。這莫大拿幹活積極了,局長不也跟著高興了嗎?」

付政覺得宮喜說的有道理,沒有說話,等於預設了,大手一揮,讓宮喜趕緊忙去,臨出門前,他又叮囑宮喜:「我前段讓你寫的升職申請報告,抓緊寫一份吧。你知道,我這位置馬上就空下來了,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的能力、人品,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宮喜諾諾地答應了,又點頭哈腰地感謝半天。

付科繼續說:「你呀,也不要不把這事放心上,多少人都盯著這位置。還有這段時間,你家裡的那些事,你要處理好,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宮喜琢磨著付科的話,午飯後跟莫小莉見了面,想讓她勸勸莫大拿,不要總鬧事。難得一次小莉反對:「我爸可是支援我們在一起的,他要是反對的話,阻力一定比我媽大多了。」這種小事在她看來都算不得什麼,她爸也鬧不出什麼大事來。安慰完宮喜,她從包裡拿出個禮物,「喏,有樣東西送你,我剛買的。」

說罷,就把東西往宮喜脖子上圍去,是一條有時尚感的格子圍巾。

「這個,我係合適嗎?」扯著圍巾,看著自己從沒戴過的紋路和顏色,宮喜質疑道。

莫小莉看著眼前一亮的宮喜,忙道:「怎麼不合適啊,我說合適就合適。多好看啊,至少年輕十歲。在我的心裡,你已經是我的老公了,愛惜你就如同愛惜我自己。行了,上班去吧,我也要走了,不然上班要遲到了。」

宮喜一把抓住她的手說:「小莉,每次見你心裡都很溫暖,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老宮有今天,值了。」

「傻樣兒,我走了。」莫小莉冷不丁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有點羞澀地走了。

宮喜目送她,遲遲不挪步,心裡也透著溫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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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回事,不開竅的不會知道要珍惜眼前人,宮主對胡帥談不上珍不珍惜,只是因為和莫小美的約定,她不得不從酒店辭職,不知怎的,辭職後她的眼前總會浮現出胡帥那張臉。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在酒店工作好。於是她跑去找胡帥了。

胡帥正做著美夢,磨蹭了很久才怏怏不樂地給宮主開了門。宮主一進去,就坐下直接表達了想回酒店上班的想法。胡帥不解,也不願意問,仍舊躺在床上一副不舒服的樣子。宮主問得急了,他才說:「我夢見莫小莉了,她笑得是那樣的燦爛,她說:帥,你愛我嗎?我說愛。我夢到以前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夢到跟她在一起的幸福日子,我怎麼都不願意醒來。我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把她放下了?我都快崩潰了,我夢裡都忘不掉她呀。宮主,你說怎麼辦,你救救我吧。」說著他一把抓住宮主的手,目光裡滿是乞求。

宮主有些黯然:「難道忘記一個人,就這麼難嗎?」也不知是說給胡帥聽,還是說給自己的。兩人沒再說話,心中各有所想。

此時的宮喜,正戴著莫小莉送的圍巾,對著鏡子美呢,連艾嬌嬌進來了都沒發現,還是劉姜君提醒,他才反應過來:「艾嬌嬌,你怎麼又跑這兒來了?我說了多少回了,咱們有話回家說,這是我工作的地方。」

艾嬌嬌本是來找劉姜君算賬的,租房給那個狐狸精的事居然瞞得這麼死,誰知進來就看見宮喜在臭美,不用說,圍巾一定是莫小莉送的。

「回家說,我還有家嗎?我男人的心都飛了。把圍巾摘下來!」

宮喜忙捂著圍巾:「幹嗎?」

「你說幹嗎?你兒子是過敏體質,碰見狗毛豬毛羊毛就過敏。」

一會兒五點宮喜要去接燈燈小提琴班下課,想到這兒,他把圍巾摘了下來,想收好。猝不及防,被艾嬌嬌一把奪過去,眼疾手快地從宮喜桌上的文具筒裡抽出剪刀,咔嚓兩下就直接把圍巾給剪了!

宮喜忙衝上前搶下,心疼不已:「你瘋了吧你!不用花錢買啊!」

「不就是莫小莉送的嗎?你幹嗎這麼心疼?我就是想讓你知道,老黃瓜刷綠漆是長不出新芽的,外面再光滑,可裡面呢,早就是一堆發爛的棉花絮了,它彈不出花來,裝什麼嫩啊?!」脾氣發完了,也該走了,艾嬌嬌看著圍巾冷笑一下,出門之前還狠狠瞪了一眼劉姜君。

打擊了宮喜,該莫小莉了。艾嬌嬌約了她在咖啡廳見面。

莫小莉一進來,艾嬌嬌就開門見山地說:「本來我不想打擾你的,可是沒有辦法,我兒子的班主任打電話給我了,說我們家燈燈最近學習成績下降得非常厲害,你不覺得你有相當大的責任嗎?」

莫小莉心知艾嬌嬌的本性,不願和她費口舌,沒接這個話茬。艾嬌嬌繼續放話:「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想擺脫我沒那麼容易,我是你未來丈夫的前妻,他孩子的母親,我相信對宮喜來說,他兒子會比你重要,不信咱們就試試,你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兒子和你,他只能二選一,我說到做到,走著瞧吧。」

雖是打著燈燈的旗號來耀武揚威,但其實現在的艾嬌嬌,根本很少去關注燈燈的內心世界,比如,他究竟是不是喜歡小提琴,更沒想過自己的行為給兒子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困擾。

她在借酒消愁,滿心滿腦的都是如何把宮喜的第二春給破壞掉的想法。

接到她「聖旨」趕來陪酒的梁博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你也是,放著自己的生活不過,非要糾纏過去,何苦呢?」

「你以為我願意啊?就是心裡有坎過不去,憑什麼?憑什麼男人與女人之間有這麼多不公平,我把大把的青春都耗在一個男人的身上了,還給他生了孩子,結果呢,你提離婚他絲毫不猶豫,我原來以為他會苦苦哀求我的,目光絲毫不會離開我半步的,可事實並非如此,離婚之後他過得比我還滋潤,絲毫不耽誤去尋找新的感情,而且還是年輕的,漂亮的,閃電式的,那我算什麼?你說我算什麼?我十幾年的光陰白費了,誰來替我埋單?!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說著,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梁博勸說她:「嬌嬌,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狀態,跟一個怨婦有什麼區別?你是這樣的人嗎?人家能瀟灑,你也能瀟灑,你應該過得比他好,他不是找了什麼莫小莉嗎,你還有我呢。我比宮喜差啦?我不是拿不出手的,你說是不是?」

「梁博,我很明白你的心意,也謝謝你對我的感情,可我心裡就是堵得慌,打不開,看見他們在一起我就恨,沒有辦法接受你。你信不信,宮喜身邊沒有莫小莉,他絕對不會對我這麼狠。他有退路了,不是離開我就不能過了,有了備份,還怕什麼?這就是男人,這就是一個屌絲老男人的心態。」

梁博笑了,艾嬌嬌瞥了他一眼,舉起杯和他的一碰,再次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