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是戀愛,婚姻是婚姻,再動聽的甜言蜜語在現實生活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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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莉難得地沒哭,艾嬌嬌被宮喜拖到外面時,她已經把器械收拾好了,想要幫她出頭的胡帥也被她強行送走了。此刻,她平靜地和宮喜坐在咖啡館裡,聽宮喜說,艾嬌嬌又換新要求了,兒子和房子都留給他,換成六百萬。
小莉沒抱怨也沒憂傷,像是沒在聽宮喜說話似的,眼光從最開始的迷茫到漸漸明亮,突然說了一句:「我們結婚吧。」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說了,但卻是最鄭重的一次。
宮喜一怔:「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怎麼了?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你情我願,不該嗎?我找你就是奔著結婚去的,你以為?反正我們再怎麼躲閃退讓,艾嬌嬌該怎麼鬧還怎麼鬧。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何必再委屈自己呢,我們就應該大膽地接受屬於我們自己的幸福,不是嗎?」
「小莉,結婚對你來說,該是人生中一件很重要的決定,我怕你還沒想清楚。」
「我早想清楚了,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心裡面很踏實,我喜歡叫你‘老宮’。有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們能有一個自己的小家,你下班回來,我開啟門,我叫你一聲老公,你答應我,我們倆說說笑笑的,一起做做家務活,吃吃飯,看看電視,那日子該有多爽啊,我喜歡這種平淡而又真實的生活。」
「小莉,這種平淡又美好的生活,我又何嘗沒有憧憬過?可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艾嬌嬌還在鬧著,我連結婚的房子都沒有,我能給你什麼?我能接受你的感情就已經斗膽了,至少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信心能給你帶來幸福。」
「沒信心你幹嗎跟我在一起啊?幸福是什麼?是一種感受,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其他都是次要的,我不在意房子的,沒有愛情的房子是空的,沒房子我們可以租房子結婚啊,裸婚。走,我們現在就去租房子去。」
看著這麼鄭重的莫小莉,宮喜突然也信心滿滿,仰頭一口氣喝光了68元一杯的咖啡,就跟著她出去找房子了。
他倆想找個離衛生局近點的,因為莫小莉開車,比宮喜騎電動車方便。中介帶他們看了幾家都不太滿意,不是地段不好,就是房子內部實在不那麼令人滿意,這即將要去看的那套,聽介紹,價格、面積似乎都很合適:兩室一廳,七十平,離衛生局也近。就是房租有點小貴,房東要三千一。
如果一切合適,那價格倒可以最後再考慮。三人都很期待地站在新套房的門口。房東在裡面打掃衛生,開門來迎接,宮喜和莫小莉都驚訝了,房東居然是劉姜君。
劉姜君也很詫異:「你們倆要租我劉姜君的房子?」
莫小莉生怕宮喜會退縮,搶著回答:「是啊,我們要租來結婚用的。」
宮喜倒沒在意:「我還沒說你呢,姜君,你啥時候買的房子,有錢人啊你,瞞得夠深的,我都不知道。」
不用說,房子一切都很符合他們的要求,可劉姜君卻不樂意了。莫小莉看不上他先另說,但這麼快就要和宮喜同居結婚了,還在自己的房裡,這讓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乾脆說不租了。
宮喜好說歹說了半天,也不見劉姜君鬆動。於是,莫小莉把劉姜君拉到一邊偷偷說話,無非就是用他私下請付科長吃飯想打壓宮喜的事威脅了他一番。劉姜君聽得直搖頭,是對自己搖頭,被人抓著把柄的事以後再不能幹了,否則,他的寶貝房子怎會租給自己想追求的女人和自己「死對頭」?
劉姜君最後點頭答應時,莫小莉當著中介的面飛撲到宮喜身上,被他抱著轉了一圈。如此不遮掩,被劉姜君評價道——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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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喜那頭熱乎,他媽畢玉鳳都快被艾嬌嬌氣得要離家出走了。
一大早,燈燈說想吃水餃,畢玉鳳忙了整整一上午,又是包又是洗又是切的,想到艾嬌嬌喜歡吃糖醋魚,又燒了一條魚。沒想到,她居然嫌不對胃口。然後,她打著燈燈的旗號,埋怨畢玉鳳把髒衣服放在洗手池會有細菌,又說如果嫌燈燈不孝敬老人,那就請他們搬出去住。這是晚輩該說的話嗎?孫子被艾嬌嬌教育得不親奶奶了,還要成天看她的臉色,畢玉鳳作為長輩再沉得住氣,也架不住眼前的火啊,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她還真準備離家出走。好在宮主反應快,勸住了她:「你別讓她如了願,反正她現在也要帶燈燈出去玩了。她走了,你就不用走了。」
於是宮喜到家時,看見的就是已經氣回房的畢玉鳳。宮有財安慰地給他一個眼色,添個杯子,給宮喜也倒了杯酒,只說了一句話:「唉,女人哪,這傢伙搞不好,她會讓你一輩子不痛快。」
租好房打定主意要嫁給宮喜的莫小莉,要回家偷戶口本了。馬格格那邊什麼法子都攻不破,也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她決定先斬後奏。到時結婚證都領了,也住一起了,撐死了馬格格再鬧一番。現在結婚不都這樣嗎,有多少父母最後能成功力壓自己女兒的?橫看豎看,只要她能堅持到底,馬格格總不至於逼著她去離婚吧?
馬格格在廚房做飯,久不見小莉回來,一隻手炒著菜,另一隻手就騰出來撥電話給小莉。莫小莉哪敢接,她正在家門口,一看來電直接掛了。覷著馬格格不注意,就溜進她的臥室一通翻找。她把所有的抽屜都找了一遍,未果,苦惱地看著房間的各個角落,似乎已經沒有遺漏的地方。忽然,莫小莉看到了馬格格的包。
不會在包裡吧?莫小莉想著,就把包拿過來翻找,很快從裡面找到了戶口本,一臉欣喜。
莫小莉把戶口本收到自己包裡,探頭出去,看馬格格還在廚房,她輕輕關上臥室門,躡手躡腳地往外走。眼看就要走到玄關,突然手機又響起,莫小莉一看不妙,趕緊拿出手機想按停,可已經晚了,馬格格已經循著聲音看到了她。莫小莉趕緊開門,想逃跑。馬格格眼疾手快,一個跨步衝過去,搶先堵住了門。
「小莉,行啊你,回來一趟走得跟貓似的,沒點聲響,怎麼,怕我逮著你啊?」
「媽,我這不是有事嗎……」莫小莉的手機又在響,說謊心虛的她從包裡手忙腳亂地翻著手機,戶口本掉了出來也沒察覺。馬格格瞥見,不動聲色,把戶口本踢到一邊。
莫小莉一看是宮喜的來電,猶豫著要不要接,抬頭看見馬格格嚴峻的眼神,只得接起電話:「喂,宮喜,對,還按老計劃。好。」
「什麼老計劃,計劃什麼呀?」
「媽,這是工作的事,您不懂。」
馬格格撿起戶口本,拿在手裡揚著:「工作的事會用到戶口本?你蒙你媽呢?我還真想不到,家賊難防啊。」說著要把戶口本拿回房間。
莫小莉一看急了:「媽——您不能把戶口本沒收了。」頓了一下,她決定豁出去,「因為,因為我馬上就要跟宮喜登記結婚了!」
這句話招來了馬格格的一頓追打。莫小莉邊躲閃邊給馬格格吹耳邊風:「媽,您也太專制了吧?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我的幸福握在我手裡,您能幫我嫁人嗎,不能吧;您能幫我過日子嗎?更不能吧,還不得全靠我自己?所以啊,我的感覺比什麼都重要,我就是覺得他好。媽,求您了,您就答應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