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皇宮中軸線的奉天門、奉天殿等處,都是隻有天子上朝才能用,太子是絕對不能用的。
總而言之,皇太子監國,從禮制上來說只能御文華殿,沒有第二種選擇。
秦德威點點,又道:「那挺好的,就是辛苦輔政大臣們了,不方便在太子殿前侍奉,有事情就辛苦多寫點字,傳送書札吧!」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迷惑了一會兒,完全理解不了秦中堂的腦回路。
輔政大臣當然就應該在太子身邊侍奉辦公,秦中堂為什麼說不方便?又為什麼讓輔政大臣多以書信與太子交流?
秦德威主動提醒了大家一句:「據我所知,文華殿那邊沒有地方可供輔政大臣辦公了。」
文華殿是天子和太子辦公學習的地方,當然不可能讓大臣在這裡辦公。
所以當初那些輔政的大學士,都在文華殿對面的文淵閣辦公。在文華殿邊上,也只有這麼一個能讓臣子辦公的地方。
為什麼閣老大學士的官職標配有「入直文淵閣」,就是因為文淵閣臨近文華殿的特殊地理位置!
等等!眾人想到這裡時,內心齊齊一聲「霧草」!
眾所周知,現在的文淵閣,已經被秦中堂完全霸佔了!
原本誥、敕兩房就不說了,後來又增加了軍機處,軍機處裡又增添了考成小組,這些機構人員已經把文淵閣塞的滿滿當當!
只要秦中堂不騰地方,誰能去文淵閣辦公?不去文淵閣辦公,輔政大臣又哪有地方待著!
太子在文華殿監國,輔政大臣卻不能在邊上侍奉,與太子隔著十萬八千里,只能靠鴻雁傳書,不能隨叫隨到,那還能叫輔政大臣嗎?那還叫備顧問嗎?
到了那時,只有秦中堂在文華殿對面,隨時可以呼應太子,隨時可以去文華殿溜達,那究竟誰才是正牌子輔政的?
難怪秦中堂一直淡定的什麼也不說,完全不爭輔政大臣名頭,原來根本不需要爭!
秦中堂已經佔據地利,排擠掉所有人了!這個問題,踏馬的先前誰能想到!
嚴閣老頓時有點急眼了,對秦德威喝道:「秦德威!文淵閣是朝廷的地方,不是你一人私產!」
秦德威高聲道:「是皇上下旨讓我值守文淵閣!是皇上把軍機處設在文淵閣!是皇上讓軍機處負責考成!誰敢違抗聖旨,把我從文淵閣趕走!」
嚴嵩:「.」
首輔翟鑾也不滿的說:「沒人想把你從文淵閣趕走!只是閣臣本該回歸文淵閣入直而已!」
秦德威厲聲喝道:「原本以為諸公都是仁厚君子,不想皆為狼心狗肺之徒!」
眾人莫名其妙,秦中堂怎麼忽然就開始沒素質的罵人了?
又聽到秦中堂繼續說:「當初皇上對待爾等的恩德,宛如天高地厚!為此不惜破例讓爾等入直無逸殿,並可以留宿西苑,此乃亙古未有之殊遇也!
如今皇上在仁壽宮中屍骨.啊不,屍厥不起,這才不過第二日,爾等就想放棄侍奉皇帝,紛紛要離開無逸殿再回文淵閣!
爾等捫心自問,對得住皇上的恩德嗎!對得起皇上給你們的殊遇嗎!
皇上聖旨讓你們入直無逸殿侍奉,只要沒有新的聖旨,爾等就必須堅守在無逸殿侍奉皇上,不得擅自離開!」
別人不知道什麼心情,但入直無逸殿的嚴閣老一口老血頂到喉嚨,這踏馬的是什麼邏輯!
皇上求你睜開眼看看吧!看看秦德威是怎麼濫用聖旨的!
秦德威站在殿里正中,目光凌厲的掃視著文武群臣:「我秦德威沒有別的優點,心中只有忠義!
皇上即便屍厥不起,但皇上還是皇上,聖旨還是聖旨,我秦德威拼上性命也要守護聖旨到底!
爾等有人卻膽敢輕慢君王,悖逆聖旨!若非老師阻攔,我秦德威恨不能手刃那些忘恩負義之輩!」
殿內群臣:「.」
原以為皇上昏迷對秦中堂是利空,但現在看來,還不如繼續清醒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