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皆有可能,但唯獨輪不到你西城御史跑過來糾察!」
「天下事天下人管!難道朝廷提倡風聞言事,是個擺設不成!」劉御史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一時也辯不過秦德威,只能抓著「風聞言事」四個字反覆說。
「我以為風聞言事所針對的是無主之事,可以秉持大義而出手!但這次徐老爺之事,是有明確管轄歸屬的,裁量之權自有其它法司負責!
劉大人這次針對徐老爺,乃是擅自侵奪中城御史、北城御史、清軍御史之權!」
所以我又以為,御史風聞言事並不是沒有邊界,譬如你覺得兵部有問題,你難道能跑過替兵部尚書坐堂?」
其實在大明朝,言官的權力邊界一直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就好像言論自由的邊界在哪裡一樣,永遠不會有最精確的定義。
所以到底如何定義,就看雙方吵架辯駁實力了,這是秦德威的長處
滿堂頓時鴉雀無聲,在這次事件裡,近乎無敵的劉御史,就這樣被正面直接消解了?就連南京錦衣衛同知剛才也沒做到啊!
劉御史本人先前也不認為自己有問題,西城御史難道還管不了三山門把總?
可是經過這樣分析總結,自己居然可能根本就沒有這個監察權!毛病出在哪裡,他情急之下想不清楚!
徐指揮錯愕的望著秦德威,然後就是狂喜!
沒想到驚喜來得如此突然,難道劉御史對自己張牙舞爪威脅了半天,敢情就是個屁?
說真的,自己這事本來就是個屁啊!如果不是姓劉的別有目的,其他御史根本就懶得理自己這種事!
秦德威趁著大家都在安靜,雙手籠在袖子中,對徐指揮微微躬身,彬彬有禮的說:「其實在下是一個狀師,專擅應付各種行政、律法官司。
如果劉大人一意孤行,強行對徐老爺執行監察權,在下建議徐老爺大膽上告,將官司直接打到朝廷。
在下願意竭力為徐老爺提供狀師服務,協助徐老爺撰寫上告文書,並出堂答辯。只是這個收費問題,等私聊。」
神踏馬的狀師劉御史之前絕對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個御史言官、朝廷臺垣風憲、大明良心,竟然會被一個垃圾小廝按在地上摩擦了。
看到妹妹那因為自己無能而失望的眼神,劉御史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六月。
一對年輕兄妹在三山門走投無路,哥哥是個讀書人,不事生產,妹妹是個女性,無法獨立養家餬口。
最後哥哥拿著一筆銀錢,含淚看著妹妹投進了三山門把總的懷抱.
不!劉御史將些許前塵舊事甩了出去,他一定要盡全力彌補妹妹!
劉御史突然開始兇狠的盯著徐世安,咬牙切齒道:「一個十二歲就知道流連街柳巷之人,無才無德,也想從朝廷獲取百戶官位?
本官沒別的本事,拼著御史不要,也要換掉你!」
徐世安被劉御史吃人般目光盯得有點害怕,下意識就躲到了秦德威後面去。
秦德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劉姨娘,對劉御史說:「真是可笑之極,無德之人不是別人,真是你那好妹妹!你這個當兄長的居然」
劉御史大怒:「住口!真當我不敢滅掉你?」
「死裡逃生」的徐指揮也對秦德威有點不滿了,你懟劉御史就算了,你罵劉姨娘是幾個意思?劉御史算是外人,但劉姨娘還算徐家人。
「其實在下是一個狀師,不分是非,只講邏輯。」秦德威無視所有人態度,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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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