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該死的愛情

周氏突然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白淨臉龐氣的發紅,怒道:「好得很!你們一大一小,竟敢聯手起來糊弄我!」

秦德威和曾先生一起驚愕不已,這又什麼情況?

周氏數落著兩人說:「當初算命的還說過呢,威哥兒乃是文曲星下凡狀元之命,現在又怎樣?連社學都讀不下去了。

你曾秀才的心思,我還能不懂麼?說什麼文學天賦,都是變著樣討好我罷了!但這樣的諂媚之言,對威哥兒沒有半點好處的!」

「不,並非如此!」秦德威叫道。

周氏沒理睬兒子,對曾先生很失望的說:「我原本敬你曾秀才是個誠實君子,卻不料,你也學會了這等言巧語。」

「不!並非如此!」曾先生欲哭無淚的叫道。他當然有自己的小算盤,畢竟愛情是自私的。

首先,稱讚秦德威能討好意中人,何樂不為?其次,秦德威如果跟著自己讀書,那以後可以更多接觸周氏。

第三,如果秦德威將來要考試,那周氏就必須要脫離奴籍,那他就有機會得手。

正可謂是一舉三得,所以曾秀才才如此積極的幫助秦德威。可是萬萬沒想到,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問題出在哪裡?

因為愛情又是充滿猜疑的,周氏既然知道曾先生對自己有想法,那麼曾先生的每一句話,每一次行動,都會用猜疑的目光去審視。

在這種「有罪推定」的審視下,曾先生的言行自然都是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包括稱讚自己兒子天賦,當然就不能相信了。

秦德威扼腕長嘆,穿越以來,大多數真正接觸過自己的人,都認識到自己是個與眾不同的特殊少年,為什麼只有親媽對此視而不見?

曾先生垂頭喪氣,腳步沉重的離開了徐指揮家大門。秦德威愛莫能助,而且他也不可能主動提供幫助。

「你對曾先生到底怎麼看?我覺得曾先生為人還不錯。」秦德威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很好奇,母親心裡怎麼看待曾先生的。

「很可惜,也只是人不錯罷了。」周氏淡淡的說,又有點不甘:「連名字都那麼難聽!」

這是個很中年的回答,而中年人的愛情,是基於現實主義的創作。大明一線大都市的愛情,不能沒有米糧。

秦德威好奇的問:「名字又怎麼了?」

周氏輕輕嘆口氣答道:「叫什麼不好?偏偏叫險,你聽聽,險惡危險艱險,這是個好字麼?」

秦德威詫異的想了下,居然還有人用險來取名?曾險?

不對!秦德威讀了幾遍這個名字,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同音字,曾銑?!

同時他腦子裡冒出一句話:嘉靖二十七年,兵部侍郎、三邊總制曾銑與首輔夏言一起被腰斬於西市,時年五十,天下聞而冤之。

關鍵是還有一句:妻兒流放二千里.

再想想從揚州來的曾秀才,又是喜好看兵書,似乎與曾大帥很對得上號了。

而且還有個很明顯的特徵標誌,就是窮.

「你又發什麼呆?」周氏見兒子突然一動不動。

幸虧現在只是嘉靖九年,秦德威回過神來,發自內心的說:「母親大人當真目光如炬,那個曾秀才確實有點險,我突然有點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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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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