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迅速喊冤:「二老爺,我楊家絕對沒有這樣想!」
「難道你楊家為表清白,不要家產了?」秦德威幽幽的問。
楊奇頓時卡殼了,就像是嘴巴被猛然堵住,清白和家產比起來.還是家產更香。
看著堂下醜態,馮縣丞一邊感慨人心不古,才區區幾家鹽店就爭成這樣,一邊提著筆造了難,只覺手裡重如千斤。
按這個道理,要是再判個繼子給顧氏,豈不就故意成了妨礙顧氏守節?雖然這寡婦還沒表態說要守節,但也沒說不守啊?
看向頻頻低頭抹淚的可憐寡婦,馮縣丞也覺得於心不忍。但事情總得辦了,必須給雙方一個說法。
現在需要他這個審案官發話了,該怎麼寫判詞?線上等,挺急的。
菜雞新人地方官馮縣丞下意識看向秦德威,如果能有小神童教做事,也挺好的
秦德威面無表情的兩眼望天,宛如神神叨叨的巫祝,口中唸唸有詞:
「錢財乃萬惡之源,產權不清乃肇事之本,唯有正本清源方能消弭禍端。
家產一分為二。一半贈與族產,以報血親之義,計有聚寶門、鳳凰臺兩店;一半留與遺孀,以全夫妻之情,計有三山街、貢院街兩店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還等什麼,抄作業吧,馮縣丞刷刷刷的寫好了判詞:「.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江寧縣理刑縣丞馮。」
然後將判詞遞給了值堂書辦,拿去蓋印公示。並抄寫兩份,原告被告各發一份。
當然雙方都要給衙門和經手書吏交錢,原告交得更多些,有進公賬的有進私人腰包的。封建衙門不是為人民服務的機構,要是沒錢打什麼官司?
最終訴訟結果塵埃落定,讓出去兩家店,秦德威作為狀師也無奈。他也想全部保住,可這時代它就不是法治社會啊!
一點不讓的話,只怕根本不可能結案,哪個審案官也不可能這樣判。夫權族權,不跟你講法律,能保住一半也算對得起二兩狀師費了。
在西元一五三零年的當下,即便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聯合起來,也不得不對封建秩序做出妥協。
楊家叔公楊奇嘟嘟噥噥的往外走,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顧娘子也停止了低頭抹淚,這半天眼睛都抹疼了,準備起身拉著秦德威走人。
馮縣丞活動手腕,等著下一波案子上堂。
眼看要曲終人散,一直低調沒存在感的值堂書辦突然發話:「慢著!」
隨即值堂書辦又對馮縣丞稟報說:「下面還有一樁重案,可能涉及顧氏,二老爺可以一併審理了。」
又猶豫了一下說:「楊家人也請暫留。」
馮縣丞對底下胥吏們的道道不是很清楚,雖然不明就裡,但有案子掛號那就要審理,職責所在。
顧瓊枝大略隱隱猜到什麼,但還是不明所以。楊奇最是迷惑不解,還有什麼案子?
只有秦德威最警醒,那話兒果然來了!前天董捕頭親口說過,聚寶門分店丁掌櫃被抓這件事,肯定要先上公堂走一遍程式。
我話講完,票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