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溫度從她手心裡傳出來,隔著皮膚,觸得到鮮活的心跳。她昏昏沉沉中想想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眼眶直髮燙,驟然便氣哭了:「慕聲……你就玩我!」
擺在桌上的還有那位廚師拿手的紅糖饅頭,妙妙往慕聲手裡放了一個,撐著臉看他:「吃吧。」
少年「嗯」了一聲,將人撈起來換了個姿勢,狠狠壓著她,抱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唇卻溫柔地貼在她側臉,搖曳的燈火透過帳子,映在他眸中,化作翻湧不息的痴氣,「好喜歡玩你。」
敲碗邊這個壞習慣是跟著柳拂衣學的,他喝醉了興奮,便拿筷子敲碟子邊,清脆的一聲,顯得很有儀式感。尤其是沒有人能與她說話的時候,這麼一聲響,就好像對方也應答了一樣。
「……」
覺得委屈了什麼也不懂的小黑蓮,她特意吩咐廚房做了排骨,她最青睞的那位廚子親自掌勺,排骨飄香萬里,凌妙妙往他碗裡夾了兩塊,一敲碗邊,脆生生道,「吃吧。」
往常他於這種事情雖然專橫獨行,但是好歹也顧念一點她的感受,她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這一回卻放縱自己,折騰到深夜,無論她怎麼央求都不肯停手,生生將她弄哭了。
「還有紅燒排骨。」
妙妙哭得抽抽噎噎,軟塌塌地趴在他身上,身上全是印子,眼睛都紅彤彤的,眼淚順著他的脖子滾進他頭髮裡,少年眼角嫣紅,吻吻她的臉,便算是撫慰。
「今天是銀魚羹。」她興沖沖地把碗擺在他眼前,湯裡的蛋花誘人,香氣濃郁,
妙妙像是垂死掙扎的兔子,留了點力氣,一口咬在他鎖骨上,「不喜……喜歡你了……」
慕聲還是乖乖地坐在那裡,捏著筷子,安靜地看她誇獎晚餐。
慕聲翹起嘴角,撫摸她的頭髮,嗅著一點熟悉的梔子香,眸中漆黑的夜色如被晨曦驅散的霧氣,一點點消弭於無形。
郡守爹赴了別人的小宴,表嬸也提前走了,家裡只有她和慕聲吃晚飯,吃得沒意思,她就派人把飯擺在托盤上,端進房間吃。
這天夜裡,凌妙妙讓他抱在懷裡,累得精疲力盡,可是睡意全無。
「知道了。」凌妙妙哭笑不得,擺擺手,目送馬車轆轆滾遠,融進一片晚霞中。
「……我……餓了。」她瞪著帳子頂,粉嫩的嘴唇動了動,非常不甘心地說。
表嬸在家待到了黃昏,才有輛馬車來接,便不顧大家的挽留回家去了,臨走之前,表嬸握了握她的手,悄悄地說:「妙啊,你什麼時候想好了,來信告訴我。」
她現在有點明白,那紅糖饅頭,為什麼刻意留給她了。
來到了廳堂,下人丫鬟間或出現,表嬸便不好意思再提這件事了,撿了些別的趣事說著。好像她也知道,自己的價值觀跟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少年留戀地摸摸她的臉,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披了件衣服無聲地下了床。
表嬸見她心意堅定,也就作罷,非常惋惜地搖搖頭:「真可惜,嬸嬸手裡頭握著好幾條線呢,個個青年才俊,唉。」
「你去哪呀?」妙妙不安地追著問。
凌妙妙一面嚴詞拒絕,一面暗自懷疑自己被慕聲管成個受虐狂了。
他返回來,又將她按在被子裡,漆黑的眼眸純粹映出她的臉,他眼裡含著一點虔誠的憐惜:「天快亮了,等我一下。」
現在,慕聲整天用似懂非懂的目光茫然瞅著她,連生氣也不會,她卻搶先覺得替他委屈了。
慕聲身上披著夜露,端回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香飄萬里。
在這兒說話,表嬸是不知者無罪,她壓力大得很。從前這人是個醋罈子,她說一聲別人的名字,他都不高興,搞得她煩得要死,要是他正常著,這會兒不知道得炸成什麼模樣,興許一片好心的表嬸都沒法安全地走出房間。
妙妙靠在床頭,拿勺吹著,狼吞虎嚥地吃了,吃得熱淚盈眶。
她一骨碌從床上起來,連拉帶拽地把表嬸拉出了門,反手把房間鎖上了:「咱們還是去敞亮點的地方說吧。」
少年漫不經心地倚著牆壁,漆黑的眸子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好吃嗎?」
妙妙快哭了:「不行,真不行。」
「……」妙妙抬起頭,直愣愣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放不下姑爺,一日夫妻百日恩吶。」表嬸嘆口氣,「表嬸跟你說,就算你改嫁了,姑爺還養在咱們府上,照舊以公子的用度給他,這樣也算全了舊日之誼,你看怎麼樣?」
「我好不好?」慕聲在她頰邊一吻,像是敲下一枚印章:「不許改嫁。」
「表嬸啊。」妙妙像是搗蒜似的點點頭,餘光不住地觀察慕聲,「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我……」
作者「白羽摘雕弓」的其他小說
《黑蓮花攻略手冊(永夜星河)》《黑蓮花攻略手冊[穿書]》《永夜星河(黑蓮花攻略手冊)》《君心渡(撞邪)》《撞邪》《君心渡》《黑蓮花攻略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