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襦是駝色真絲,繡有暗紋蓮花,將她襯得肌膚勝雪,似誘人的小糕點,而他就是飢腸轆轆的食客,明知道眼前的珍饈美食要層層剝開,慢慢品賞,還是忍不住扯掉包裝,一口吃下肚。
凌妙妙已經找到了一個絕佳位置。
急不可耐,從未如此空虛,如此……渴望。
慕聲見姐姐還站在原地,反倒是凌妙妙又自作主張、腿腳麻利地鑽進樹林不見了,暗罵一聲,飛快地提腳跟了上去。
她伸出手阻住他,眼中迷迷濛濛都是情慾,欲說還休,美得驚人。
大型修羅場,還是給可憐的女二號留幾分面子。
將她亂動的手臂強硬地壓在枕邊,一點點靠近,吻她的唇,從唇角,到唇珠,輾轉反側,直到她無力掙扎,睫毛簌簌抖動。
說著便拂開茂密的樹葉,提著裙襬飛速地鑽進了林子。
鬆開手,她自然地摟住他的脖頸,像一株攀附而上的柔軟藤蔓。
妙妙察言觀色,扯了扯慕聲的袖子:「……咳,沒我們事了,走吧。」
好熱,好軟。裙襬「哧」地撕開,從小腿撩上來,順著那曲線一路向上,她只是插空討饒地喊:「子期……」連這聲音都是語不成調的,像是邀請他更進一步,攻陷城池,徹徹底底從內到外地佔有她。
三人之間暗流湧動。
交纏,狂風暴雨般的交纏。身下的女孩發出陣陣低吟,她冰涼的手指胡亂拂過他的脊背,引得他一陣戰慄,伸手將她的手撈下來,握在手心,那樣冰涼的一雙手。
慕瑤怔在原地,端陽兩眼含淚。
他將她的手貼近自己的心口,滾燙的,她睜開眼睛望著他,他慢慢貼過去,溫柔的吻落在她額頭上。
「瑤兒!」柳拂衣微微斂眉,竟然將她叫住了,他沒有回頭,語氣異常堅定,「別走遠,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她徹底變成海上孤舟,唯有依靠著他,為他所控,顛沛流離,實實在在徹徹底底,被他擁有。
柳拂衣一怔,慕瑤已經臉色不佳地轉過身去:「我去林子裡逛逛——」
殊不知這茫茫大海,縱使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也只擁有這一隻小舟。
端陽兩手緊緊抓著那溫暖的披風,看到柳拂衣的臉,所有憤怒全化作委屈,她抓住柳拂衣的雙手,一雙大眼睛望著他,梗了半晌,才說出口:「柳大哥,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
柳拂衣幾步上前,將披風脫下來穿在她身上,神情嚴肅而關懷:「殿下,出什麼事了?」
凌妙妙蹲在黑蓮花旁邊睨著他的臉,手裡拿著他的披風。
這道歉在端陽看來簡直如火上澆油,她伸手一指,碎成布條的衣服便撲簌簌往下掉,她「啊」地尖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瑟瑟發抖。
她心裡有些猶豫,這一動不動的模樣,這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慕聲似乎是沒看到端陽的臉色,滿面無辜:「不知道是殿下躲在暗處鬼鬼祟祟,下手沒輕重,險些誤傷了殿下,子期知錯了。」
想了半天,心一橫,將披風往他身上一扔,想轉身就跑,少年橫出一隻手,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拖回懷裡——
簡直是她的剋星。在柳拂衣面前一再丟醜,都是因為他……妙妙見端陽一臉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慕聲剝皮抽筋的樣子,心中嘖嘖,狼來了玩多了,這次黑蓮花是實實在在背了鍋,也沒人信了。
那個瞬間,她在他眼睛裡看到了某些失控的情緒。
她扭頭,怨毒的目光徑自頂向那個扎著高馬尾、眼眸烏黑的少年。
「……子子子期?」她讓他盯得心裡直發毛,不叫還好,開口一叫,他似乎立即清醒過來,迷茫了片刻,黑眸中爆發出巨大的怒意,霎時站了起來。
那個慕瑤,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地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看著自己……
妙妙還沒開口控訴,他先避過她的臉,倒退兩步,像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飛快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出了林子。
可是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是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
「靠!」她忍不住蹦出一句髒話,拿起火棍朝他的背影一丟,沒打準。
天知道她換了多少種薰香的花瓣,試了多少件不滿意的新裙子,換了多少次妝容,光鮮亮麗、光彩照人地走出鳳陽宮,在佩雲的幫助下,千辛萬苦地逃出皇城,千里迢迢趕到柳拂衣所在的涇陽坡,就是想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人怎麼回事啊,莫名其妙!
她是來表白的。
作者有話要說:系統【暗中觀賞: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年輕人麼就是有前途,嘖嘖。
端陽坐在地上,遲緩地低著頭望向自己變成破布一般的衣裙和滿腿灰,抬起一張黑乎乎的小臉,慢慢地流下了兩行淚水,驟然看上去,像是剛從煤窯裡被解救出來的礦工。
柳兄終於男友力max了一回。
凌妙妙目瞪口呆地看著被炸得衣不蔽體的端陽,才上岸的柳拂衣和慕瑤也滿臉驚愕,連慕聲臉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呆滯。
作者「白羽摘雕弓」的其他小說
《黑蓮花攻略手冊(永夜星河)》《黑蓮花攻略手冊[穿書]》《永夜星河(黑蓮花攻略手冊)》《君心渡(撞邪)》《撞邪》《君心渡》《黑蓮花攻略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