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虛風道長聽完憨叔的敘述,心下里暗自吃驚。
「沒錯,媚娘拼寫的紙片是‘畫,老和尚,湘西,苗疆,和盤古峰。’」憨叔呵呵笑著回憶說,「只是早上起來,那些碎紙片怎麼都找不見,也不曉得掉到哪兒去了。」
嗯,此事已經基本明瞭,媚娘就在京城,雖然還不知道因何與有良分手,但牠連夜跑來憨叔家打電話給有良報信兒,說明事情之緊急。紙片上面的「畫」字,指的應該就是江湖上正在追尋的《敦煌夜魘圖》了,「老和尚」大概就是那位西山太華寺的無慾大師,此次江湖上掀起的波瀾就是他乾的。至於湘西苗疆盤古峰,據說是草蠱婆的老巢,王府面前那位苗人裝束的老太婆八成就是盤古峰上下來的。
張道陵的畫在盤古峰無慾老和尚的手裡,這就是媚娘想要傳遞的資訊,而小建一定是得知了這一訊息後,才匆匆忙忙趕去苗疆尋找有良了,虛風道長心中盤算著。
「憨叔,你知道有良的電話號碼麼?」他問。
「10086......」
虛風道長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這個大哥大號碼。
鈴聲響過數遍之後,聽筒裡傳來了熟悉的女人話音。
「是二丫麼?貧道虛風。」虛風道長微笑著。
「原來是虛風道長啊,我還以為是有良哥呢......」二丫驚訝道。
「有良沒跟你在一起嗎?」虛風問。
「沒有,他去湘西苗疆盤古峰了。」二丫回答說。
「是去找那幅張道陵的《敦煌夜魘圖》麼?」
「是的,道長,您是怎麼知道的?」二丫詫異道。
虛風呵呵一樂:「貧道此刻正在憨叔家呢,是媚娘傳遞的資訊吧?牠怎麼獨自回到了京城?」
「媚娘本來隨我們一同來到深圳,後來獨自追蹤畫軸去了。我們接到憨叔的電話後,有良哥就匆匆忙忙的一個人去盤古峰找無慾老和尚,其他人就留在深圳等他回來,已經有好幾天了,還沒有任何的訊息。」
虛風道長接著寒暄了兩句,然後撂下了電話。
離開憨叔家以後,他直接回到了白雲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裝。
當晚,虛風道長便拎著小皮箱登上了前往湖南方向的列車。
兩日後,他終於風塵僕僕的趕到苗疆,隨後一路打探著來到了盤古峰山腳下。
此峰四周絕壁千仞,是一座人煙罕至、古老而原始的獨秀峰。遠遠望去,但見翠峰浮沉於雲海之間,縹緲如蓬萊仙境一般。苗疆的草蠱婆真會找地方,虛風道長一面登山,心中不禁讚歎道。
攀上山頂後,面前竟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蔭深而涼爽,空氣新鮮。幾間小木屋矗立在林邊,房前還開了一小片菜園子,好一幅恬靜的田園風光。
小木屋前,有兩名藍襖女巫坐在小木凳上摘菜,見到有陌生人近前,忙站起身問:「你是什麼人,來盤古峰何事?」
虛風道長站住了,謹慎的說道:「我是公安部刑偵局的徐風。」這裡是草蠱婆的老巢,要處處提防蠱蟲,千萬不可大意。
「公安部?」女巫疑問道,「是警察麼?」
虛風微微一笑:「當然是。」
其中一名女巫匆匆耳語道:「我趕緊去稟告師父。」然後跑進中間那棟大點的木屋裡面去了。
女巫們面上流露出來的一絲驚慌之色,沒能夠逃過虛風道長銳利的目光。
中間的小木屋內一下子湧出了好幾名穿藍襖扎紅頭繩的女巫,個個長相醜陋,為首的則是一個面目猙獰可怖、滿臉褶皺的老婦。
這人大概就是王府門前的那個長相嚇人的老太婆了,虛風道長心下暗道。
「你是什麼人,來到盤古峰所為何事?」老太婆惡狠狠的目光盯著虛風。
「我是從京城公安部來的,」虛風道長微微一笑,晃了下手中的紅皮封面的工作證,口中問道,「前面的這位可是苗疆莫蠱婆?」
「我就是,你有何公幹?」莫蠱婆疑惑的眼神兒望著他。
「嗯,」虛風先試探著問道,「先不久,莫蠱婆是否到過京城?」
莫蠱婆聞言一愣,心想這一路上都是很小心的,怎麼這麼快就被警方的人知道了。
虛風察言觀色,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冷冷的說道:「京城乃是國家領導人居住、工作與生活的地方,治安容不得半點疏忽。莫蠱婆,數日前的那起什剎海王府的案子是你做的吧?」
莫蠱婆面色倏的一變,淡淡的回了句:「老婆子只是在王府門前呆了會兒,並沒有幹啥違法的事兒。」
「你去那兒做什麼?」虛風盯住不放。
「這個嘛......」莫蠱婆猶豫了下,然後緩緩說道,「跟你講也不打緊,王府的惡少欺負了咱們苗家姑娘,老婆子找到京城去也不過就是想要教訓他一頓,結果卻被人先下手了,王家父子的事兒與老婆子無涉。」
「有目擊證人看見你在積水潭醫院的急診室裡......」虛風道長欲言又止,故意留下半句不說。
「老婆子只是去證實一下王少的傷勢而已。」莫蠱婆解釋道。
「那隻叫春的母貓呢?」虛風驀地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