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東西二樵

有良體內驀地有種噁心嘔吐的感覺,同時眼前一陣眩暈恍惚,心中暗道,不好,可別著了這兩個小侏儒的道兒。

但凡頻率小於20赫茲的聲波稱之為「次聲波」,波長往往很長,不容易衰減和被水以及空氣所吸收。小侏儒發出的次聲波頻率能和人類的身體器官發生共振,因此有良才感覺到了諸多的不適,若是時間稍久了,將會導致某些永久的損害甚至危及到生命。

此刻他已經幾乎吸走了梧桐山翁的全部真氣,於是鬆開他發出一記夢遺掌,極寒的老陰之氣迎面罩向了小侏儒。剎那間,兩個小侏儒遍體白霜,凍得瑟瑟發抖,牙齒咬得「咯嘣」直響,口中發出的次聲波驟然改變了頻率,有良的身體頓感輕鬆。

小侏儒見事不好,突然出手左右架起軟綿綿的梧桐山翁,身子後翻一頭栽進了大鵬灣,隨即海面上一溜兒白線遠遁而去。

有良默默的眺望著,直到蹤跡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月光下的海面潮聲依舊,吞噬著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哈哈哈,果然好身手,難怪號稱‘天下第一大盜’,此言確實不虛。」身後突然傳來桀桀笑聲。

有良轉身望去,海堤上站立著一男一女兩個老道士。

有良走近前去,仔細的打量著他倆,年紀約莫都有六七十歲。老道長白鬚長髯,瘦長清癯,面色紅潤,衣袂飄逸。老道姑則面色蒼白,懷抱拂塵,鳳眼吊眉,神情冷峻。

「二位道長是誰?」有良淡淡問道。

「貧道博羅東樵山沖虛古觀東樵真人。」老道士微微一笑。

「貧道南海西樵山雲泉仙館西樵真人。」老道姑面無表情。

「你們想怎麼樣?」有良瞪著一隻的獨眼惡狠狠盯著兩人,看來今晚一場惡戰是免不了了,為庸兒,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無非是請你將道家的東西物歸原主而已。」東樵真人呵呵說道。

「沒錯,‘不義之財,取之有道’。」老道姑神情漠然的附和著。

「什麼東西?」有良眼睛一翻。

「當然是張道陵的《敦煌夜魘圖》了。」東樵真人嘿嘿兩聲。

「你認識張道陵麼?」有良冷冷問。

「祖師乃是兩千年前的人了,如何認得?」東樵真人鼻子哼了聲。

「那你倆算是什麼‘原主’?不過是趁火打劫罷了。」有良怒道。

「按照馬克思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觀點,宗教就是人民的鴉片,受苦的時候抽上一口,暫時忘卻,過後依舊繼續受苦。現在的佛寺道觀一切向‘錢’看,唯利是圖,簡直一片烏煙瘴氣。」月光下,邢書記與可兒原來也沒睡,衣衫不整,頭髮上還沾著沙粒,卿卿我我,手牽著手的走過來怒斥道。

「相公,你說的真好,」可兒讚道,「就如同方才我們在沙灘上,枕著海浪行的那番巫山雲雨,好有情趣啊。」

老道長與老道姑聞言面面相覷,臉上流露出羞怯之色。

「相公,這兩位道士道姑也是情侶麼?」可兒天真的問道。

「出家人是不可以談戀愛的。」邢書記正色道。

「私下裡偷偷摸摸也不行麼?」

「嗯,沒人發現就好。」

「陡,你是什麼人,竟敢取笑於貧道?」東樵真人面紅耳赤的呵斥著。

「我是縣委邢書記。」邢書記髮際散亂,伸手輕輕揮去沾著的幾粒海砂,站在月光下傲然答道。

東西二樵兩位真人聞言都暗自吃了一驚,心想政府官員怎麼也牽扯進來了?如此一來,恐怕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師兄,一個縣委書記深更半夜的同年輕女人在海邊私會,肯定是在亂搞男女關係,絕非善良之輩。」老道姑悄聲說道。

可兒「咯咯」的笑了起來:「老道姑好不知羞恥,我倆乃是夫妻,《大清律例》並無限制夫婦不能在戶外行房,你怎能如此汙衊良家婦女耶?」

「可兒,‘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這種情況在宗教界很普遍。」邢書記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