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好功夫。」崔艄公見之驚歎不已。
月色下,渡船緩緩駛離了北岸,朝河心而去。
客棧對面的屋頂上,無慾老僧的突然離去,令無燈教授很是詫異,當他的目光望見了有良夫婦抱著孩子衝出客棧時,簡直是又驚又喜,「庸兒......」他口中喃喃說道,遂飛身躍下。
「無燈教授!」有良也自是一驚,驀地止住了腳步。
「庸兒長大了......」無燈教授來到跟前,慈祥的目光盯著熟睡中的嬰兒,鼻子一酸,熱淚已然模糊了雙眼。
「教授,你怎麼也在縣城?」有良問道。
無燈教授隨即將這兩天所發生的事兒敘述了一遍。
「原來柱子和吳鳳嬌已經成親了,還來到縣城做起了買賣。」有良扭頭對二丫笑著說。
「有良,聽無慾老僧說有夥兒盜賊......」無燈教授語氣似乎有些遲疑。
有良微微一笑:「說的就是俺了。」
無燈教授聞言一愣,隨即呵呵笑起來了:「原來如此。」
此刻無慾老僧早已不見了蹤影,絕覺師太與無心法師神情尷尬,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各自帶著弟子也離開了客棧。
葛道長和包先生站立在客棧門口,有良上前引薦道:「這是青城山常道觀葛道長和包先生,這位是北大無燈教授。」
「幸會,幸會。」葛道長打了個稽首。
「中國儒家功傳承人包子文。」包先生拱手微笑道。
無燈道長聞言一愣,詫異的上下打量著他,疑惑道,「你從哪兒學的儒家功?」
包先生呵呵一笑,頗為自豪的說:「包某師從京城赫赫有名的儒家功宗師喬老爺。」
「你可知喬老爺又是師從何人?」無燈教授微笑道。
「儒家功乃尊師自創,並無人傳授。」
無燈教授聞言大怒:「這個孽徒,竟然數典忘祖,簡直氣煞老夫了。」
包先生感到莫名其妙,目光瞥向了有良。
有良微微一笑:「喬老爺是無燈教授的徒弟,教授才是儒家功的開山祖師。」
「這......是真的?」包先生愕然的瞅著無燈教授。
「哼,你這個徒孫,見到祖師爺還不行禮麼?」無燈教授鼻子「哼」了聲。
包先生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有良。
有良認真的點了點頭。
包先生此刻再無懷疑,雙膝「噗通」一聲跪倒,口中說道:「師祖在上,徒孫包子文叩拜。」同時「咚咚咚」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嗯,起來吧,老夫瞧瞧你的浩然之氣練到第幾層了?」無燈教授說罷抓住他的手腕一探,須臾說道,「怎麼才區區三層?喬老爺活著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好好教你麼?」
「師祖,您也知道師父去世了......」包先生帶著哭腔說道。
「哼,這個孽徒死不足惜,儒家功講求的是中庸,而喬老爺卻在京城裡迷失了自我,結交權貴,為虎作倀,最後殃及池魚,結果死在了異國他鄉。」無燈教授忿忿說道。
「徒孫謹記您老人家的教誨,一心想終日侍奉在師祖的身邊......」包先生趕緊說道。
無燈教授沉思了下,最後嘆息著:「好吧,就算是為了喬老爺。」
「謝師祖。」包先生面露喜色,多年前在京城,喬老爺並未悉心傳授儒家功所有的功法,否則也不會始終沒有多大的長進。
就在說話間,街道兩側突然駛來了數輛警車,「吱嘎」一聲停在了客棧門前,警燈閃爍,燈光明亮。
持槍的警員們跳下車來,將眾人團團圍住。
「都不許動!」為首的中年警官高聲喝道,正是沅陵縣局刑警隊閻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