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們去了縣城中心的沅陵大酒樓,聽服務員稱呼那個中年人為‘楊局長’,還有位屠局長在包房裡等著他倆。」平原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
「嗯。」無燈教授若有所思。
「師父,怎麼了?」平原問。
「回去再說,我們可能要在縣城裡耽擱一陣子了。」無燈教授說罷起身結賬,兩人返回到了客棧。
「趕腳村的羅柱子出事兒了。」無燈教授說。
「出了什麼事兒?」平原疑惑不解。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無燈教授沉吟道,「酒館裡的那兩人交談中提到了趕腳村的羅柱子,這才引起了為師的警覺。那個侏儒老者身上隱隱透出一股邪氣,此人必定身懷異術,你單獨碰見他可要小心。」
「是,師父,可是幹嘛要單獨碰見他呢?」
「為師是說萬一的話。」
「知道了。」
「楊局長,屠局長在酒樓包房裡秘密會見小侏儒......」無燈教授思索著。
「師父,這兩個局長是公安局的。」平原回憶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
「因為楊局長屁股後面帶著槍,在法院工作時經常與他們打交道,一眼便能看出來。」平原解釋說。
無燈教授點點頭,心中尋思著,看來這個羅柱子惹得禍還真不小,可是有啥事兒公安局解決不了,而需要請侏儒老者這樣的邪道人士出面呢?
無燈教授解開捆綁書箱的麻繩,掀起箱蓋,裡面密密麻麻的屎殼郎立即歡欣雀躍起來。
教授瀟灑的一撩長衫,撅起屁股對著它們排出了幾顆金燦燦的糞球,鐵甲軍團們立刻上下翻騰,忙不迭的搶食起來,發出陣陣「嘎嘎」噬咬聲。
他伸手抓出兩隻屎殼郎湊至嘴邊「噗噗」接連吹出幾口浩然之氣,然後交給平原吩咐說:「你再去一次沅陵大酒樓,找到他們會面的包房,然後在門口丟下屎殼郎,它們自會受侏儒老者邪氣的吸引而偷偷潛入偷聽談話,等這些人離開以後,你便去悄悄的取回。」
「是,師父。」平原欣然從命,感覺跟著無燈教授在一起越來越有意思了,人生就得這麼豐富多彩才不枉活一世。
出了客棧,懷揣著兩隻屎殼郎的平原很快便來到了沅陵大酒樓,此刻正趕上飯口,裡面人來人往,十分的擁擠。他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走廊裡兩側的十餘間包房大都敞開著門,唯有盡頭的一間是關著的。平原一路走過去,包房內杯觥交錯,酒香四溢,楊局長和侏儒老者都不在裡面,最後來到了那間緊閉房門的包房前。
裡面隱約傳出了說話聲,他們一定就在這兒,平原彎下腰假裝繫鞋帶,隨即悄悄的掏出那兩隻屎殼郎放在了地上,眼瞅著它們從門縫下面的縫隙鑽了進去。他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下了二樓,然後坐在了大廳沙發上靜靜的等待。
包房內,沅陵縣公安局的屠局長、楊衛東副局長正在與那位侏儒老者密談。
「夸父,這事兒封建迷信色彩濃厚,政府方面不宜出面,所以就拜託你了。」屠局長鄭重說道。
「嗯,小事一樁,」侏儒老者嘿嘿兩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抬起袖子抹去粘在鬍子上的酒液,「不過是個女鬼罷了,待老夫今夜便去羅柱子的壽衣店擒住她,瞧瞧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楊局長又替他斟滿酒杯,說:「劉書記也很關心這件事兒,務必請夸父處理妥當,以免引起縣城裡人心恐慌,給縣委造成不好的負面影響。」
屠局長斜眼蔑視著,心道這個「兔二爺」開口閉口離不開「劉書記」仨字,自從傍上了縣委一把手後,最讓人瞧不慣他那種小人得志的猖狂勁兒。
「呵呵,楊副局長能處處考慮到縣委領導的影響,從大局出發,真是難能可貴啊。」屠局長酸溜溜的揶揄道。
夸父夾了兩口菜,邊咀嚼著說:「放心,今夜子時,老夫定將那女鬼逼出原形。」
「好,有勞夸父將附體的魂魄或是什麼鬼東西收走,屍體嘛,就交由警方處理好了。」屠局長站起身來,他有事兒要先回局裡。
「夸父,我送你回賓館。」楊局長和藹的說著。
「咦,哪來這麼大個的蜣螂?」屠局長瞥見凳子底下的屎殼郎,奇怪的說道,上前「啪」的踩死了一隻。
剩下的那隻見狀不對扭頭就跑,擠過門縫沿著走廊一路狂奔,在上下樓的人們腳下左躲右藏,連滾帶爬的衝下了樓梯,直奔平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