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你就如此的信任俺麼?」有良心中疑竇重重。
「呵呵,李二丫是五色幼魘,同為魘道中人,自然是篤信無疑。」主人嘶啞的笑道。
「不過話要說在前面,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事情完了一拍即散,因此你也並非是俺的主人。」有良可不想受其控制,像無燈教授那樣生不如死。
「當然,你也不必稱老夫為‘主人’,就叫‘老魘’吧。」主人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好,老魘,俺還有一事不明。」有良說。
「何事?」
「長江水利委員會的水顧問是你的屬下,鼓動修建三峽大壩,可據俺所知,那是蠱人的陰謀,難道你老魘也參與其中了麼?」
「你知道‘蠱人’?」主人隨即警覺了起來。
「當然知道,不就是蜀王李愔麼?想要斬斷中華民族的水龍,最終導致類似梁武帝時浮山大壩的災難。」有良忿忿然。
「有良,修建三峽大壩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理想,由國家高層所決定,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社會上的流言不可聽信。水顧問是老夫安插進長江委內部的,他既然任職在那兒,其言論必定也要符合所在單位的官方說法。」
「老魘,你是否聽從於蠱人?」有良最後問道,此話不但尖銳,而且絲毫不留情面。
「不,老夫自行其是。」主人斷然說道。
「那好,俺走了。」有良於是不再多問,遂轉身離去,若是間接的為蠱人做事,他才不幹呢。
戲臺上,主人默默的望著月光下遠去的背影,口中自言自語道:「這小子知道得太多了......」
憨叔家,二丫哄庸兒睡了以後,便一直亮著燈坐在床上等有良回來。
進門後,有良迫不及待的除去上衣檢視。
「這是什麼?」二丫驚訝的望著其上臂說道。
有良將夜裡與老魘會面的過程說了一遍,然後仔細的琢磨烙在手陽明絡之會別陽穴上的那枚‘魘使令’。但見皮膚上一塊圓形的「白癜風」斑,四周圍環繞著一圈鋸齒形的七彩尖角,有點像戰爭電影裡的國民黨徽章。
「比無燈教授胳膊上的標識要好看一點。」二丫品頭論足道。
「只是不知這東西是否藏有貓膩?」有良不放心的說。
二丫也產生了懷疑,於是說道:「我來試試能否更換掉它。」說罷盤腿坐於床上調息運氣,周身漸漸的閃現出五色魘芒,然後將其濃縮為一道彩色光束照射在有良的別陽穴上。
別陽穴,別,離別之意。陽,陽氣也。此穴三焦陽精、氣、血由此別走手厥陰心包經,故稱「別陽」。
照射了好一會兒,一點反應都沒有,二丫的額頭上已然沁出了汗珠。
「這次更換不掉了,」二丫嘆了口氣說,「看來只有用噬嗑針氣來化解。」
「暫時不必,若是‘魘使令’弄沒了,萬一被老魘察覺到反而不好,噬嗑針決不能為其所知,這可是日後對付他的唯一手段。」有良沉思著說道。
午夜時分,紫禁城乾清宮。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散射進來,大殿裡朦朧一片。
阿呵恭敬的站立在殿下,口中稟告道:「主公,有良李二丫夫婦已經回來了,而且找到了自己的兒子,就是流產下來的那個死嬰,原來竟然被無燈教授暗中救活,並帶到了湖北宜昌一個叫做‘罈子嶺’的地方。」
「嗯,有良夫婦又是如何得知此事兒的呢?」主公柔聲細語的問道。
「據悉是同行的一位黨大師所提供的情報。」
「黨大師?此人什麼來路?」
「原本是京城中國佛法芳香型智悟氣功的大導師,後來聽說去了香港發展,手下的學員遍佈全國,耳目眾多,而且效率極高。」阿呵將從二丫處探得的情況如實據告。
「香功......」主公點點頭,「如今中國十大氣功已經漸成氣候,讓本尊不得不引起重視。」
「李二丫目前仍沒有就歸順主公一事給予答覆,如今她全部的心思都在那孩子身上,恐怕日後不會加入組織。」阿呵謹慎的說道。
「這也是人之常情嘛,孩子失而復得必定會更加的珍惜,暫時先不要去打擾她,只要暗中監視即可,眼下時機尚未成熟,魚兒早晚是要上鉤的。」主公沉思著。
「是,」阿呵繼續稟告,「邢書記這次一起隨有良夫婦同行,並無單獨行動,有關開啟大洛莫機關密匙之事暫無進展。」
「嗯,這個邢書記貌似古板,其實蠻狡猾的,不過有彭姑在其體內潛伏,諒其也逃不出本尊的掌控。」
「主公英明。」阿呵恭維道。
「哼,英明有個屁用?主席生前夠英明吧,可是死後連自己的遺體都不能夠做主,被弄到水晶棺裡當標本展覽。周總理就很聰明,死後骨灰撒在祖國大地上,一了百了。所以人‘英明’是假,而‘聰明’才是最實用的。」
「主公教訓的是。」阿呵唯唯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