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河表裡

「相公,他們笑什麼?」可兒瞧著有點害怕。

「神經病......」有人在小聲嘀咕著。

媚娘生氣了,從桌下抓起那條剔得乾乾淨淨的黃河鯉魚骨架,躍起身來用力擲了出去,如同飛鏢一般隔著飯桌射進了郝局長的口中,魚刺扎得他滿嘴冒血。

「畜生!」郝局長勃然大怒,氣急敗壞的跑出大廳至飯店後院,將夜間看門的那條大狼狗牽了出來,踉踉蹌蹌的回來,指著媚娘鬆開了鐵鏈。

大狼狗「嗷」的一聲狂吼,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撲了過去。

這一突然變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郝局長醉醺醺的滿嘴是血,站在那裡暴跳如雷如同瘋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局長的身份。

「喵嗚......」媚娘見到兇惡的大狼狗朝著自己撲來,冷不丁一聲低吼,脖頸上鬃毛豎立起來,毫不畏懼的迎頭衝了上去。

半空裡,媚娘兩隻前爪的指甲驀地暴漲一尺有餘,餐廳璀璨的燈光下,但見紅色的血霧瞬間噴散開來。當人們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兒,媚娘便已經收回指甲結束了戰鬥,轉身回到桌旁撈起一大坨燻肉,若無其事兒似的低頭啃食起來。

大狼狗毛皮割裂,被剪斷了尾巴,渾身是血疼得直打哆嗦。但其犬性仍在,「嗷」的如狼哀嚎般,用盡最後的氣力騰空躍起撲向了媚娘......

「噗通」一聲,大狼狗摔到了餐檯上,砸得酒杯菜盤湯碗稀里嘩啦,汁水飛濺,梁書記和蕭縣長以及眾官員都弄了一身,俱自尷尬不已。

潼關縣精心安排接待釋了去師父的隆重晚宴就這樣被一條狗給毀了,弄得不歡而散。此刻,梁書記的面色極為慍怒,狠狠的瞪了城建局郝局長一眼,將其酒勁兒登時嚇醒,垂頭喪氣的呆立在一旁。

「釋了去師父,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今天暫且到此為止,請您和朋友們先去縣委招待所休息,咱們改日在聚。」梁書記緊緊的握住有良的手。

來到潼關縣委招待所,眾人對媚娘均刮目相看,尤其是黨大師,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總是偷偷瞄著牠的胯間。

今天晚上的經歷,令有良深深的感到困惑不解,連捐錢修廟都有這麼多的「小鬼」前來趁火打劫,真的是如佛崖寺石壁上刻字所言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了去大師,兩億元既然已經捐給了佛崖寺,我看不如就請法心住持操辦就是了,具體的做法相信他能因地制宜的妥善處理好。」黨大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良目光望向了老和尚,恭敬的說道:「住持,重修佛崖寺是未渡師父生前遺願,就請您來操持吧。」

「阿彌陀佛,老衲自當盡力而為。」法心住持合掌口誦佛號。

「了去大師,」黨大師拽他到了一邊,悄聲說:「方才吃飯的時候,已經接到了武漢香功弟子的電話,無燈教授下了火車後便直奔宜昌而去。」

「宜昌?俺也要即刻趕過去。」有良沉吟道。

「那好,黨某就陪同你一起前去湖北,有香功弟子們的協助,諒那無燈教授也跑不到哪兒去。」

有良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邢書記。

「可兒,想去看看長江麼?據說宜昌那兒要建三峽大壩了。」邢書記問道。

「好呀,相公,聽說秭歸香溪是昭君故里,是個出大美女的地方。」可兒興奮的拍起手來。

「了去大師,既然聘請來的兩位香港建築師已經用不上了,貧僧就帶他倆回去了。」法能禪師說。

「也好,替俺向司馬大佬和毒師表示感謝。」有良誠懇說道。

次日清晨,也沒向政府告別,有良一行便離開了潼關南下,直奔湖北宜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