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黨大師

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款美國摩托羅拉3200手提電話機,黑色的外殼,一根小手指大小的天線,標明重量只有520克,才一斤多點。

黨大師教給有良如何使用「大哥大」,口中解釋說:「這個綠鍵是接聽和傳送用的,結束通話電話就按紅鍵,操作其實是很簡單的。」

有良心道這東西倒是不錯,走到哪裡都能打電話,還不用電話線,可是方便多了。

「法能禪師已經帶著兩位香港的建築師啟程前往陝西潼關了,不知了去大師何時動身?」黨大師問道。

「既然是這樣,俺同二丫也早點趕過去好了。」有良說。

「你們要去哪兒?」阿呵驚訝道。

「有良哥籌到了一筆款子,準備重修潼關佛崖寺。」二丫低聲告訴她。

阿呵聞言沉思片刻,附到邢書記耳邊悄聲說:「你和可兒也一同去吧,主公希望能夠將二丫夫婦收歸麾下,凡事多與彭姑商量。」

邢書記點點頭,問可兒道:「咱們也去潼關遊覽一趟如何?」

「好呀。」可兒高興的拍起手來。

「潼關自古素有‘畿內首險,百二重關’之稱,清代大詩人、書畫家張船山《潼關》雲,‘時平容易度雄關,拍馬河潼自往還。一曲燻黃瓜蔓水,數峰蒼翠華陰山。登陴版牌丁男壯,呼酒烹羊守吏閒。最是綠楊斜掩處,紅衫青笠畫圖間。’黨某在京事務已處理完畢,正好與了去大師一路同行。不但可以遊山玩水,還能隨時通報無燈大師的訊息,可謂一舉兩得。」黨大師呵呵笑道。

這樣一說,有良便不好加以拒絕了。

聽說有良和二丫要出門遠行,憨叔憨嬸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請眾人一同吃午飯,為其餞行。

席間,媚娘始終警惕的監視著黨大師,以防這隻麝香大靈貓背後有什麼陰謀。

傍晚時分,有良一行人登上了京城開往西安的火車,直奔潼關而去。

潼關史稱「潼谷關」,扼晉豫陝之要衝,譽為「三秦鎮鑰」、「四鎮咽喉」,自漢末設縣至今已有兩千多年曆史了,為古來兵家必爭之地。

松果山是秦嶺山脈在潼關境內的最高山峰,佛頭崖山勢峻峭,直若刀劈,其間林木挺拔,鬱鬱蔥蔥,山徑蜿蜒曲折如雲梯般,俗稱「十八盤」。

細雨濛濛,有良一行人緩緩攀上佛頭崖,四下裡望去,但見重巒疊嶂,雲霧繚繞,田陌村舍,炊煙裊裊,極目遠眺,黃渭滔滔,好一番景緻。

雨絲淋在崖壁上,元代張養浩的那首《山坡羊.潼關懷古》仍是歷歷在目:「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相公,‘亡,百姓苦’還容易懂,可是‘興’為何百姓也苦呢?」可兒不解的望著摩崖石刻。

黨大師在一旁解釋說:「元曲作家張養浩曾任元朝的監察御史,因評時政得罪權貴被罷官,為避禍而隱姓埋名。後關中大旱,朝廷重召其赴陝西賑災,遂散盡家財盡心盡力救濟災民,終因操勞過度而殉職。這首《山坡羊.潼關懷古》便是其賑災途中所作,抒發了作者對民間疾苦的無奈與感嘆。」

「這是由封建王朝的階級屬性所決定的,朝廷無論興盛與衰敗,統治階級都還是照樣的搜刮盤剝百姓,以至於民不聊生。興,權貴集團得利,亡,則更加變本加厲,所以受苦的總是那些最底層的廣大勞動人民群眾。」邢書記則是從馬克思的階級鬥爭理論學說加以闡述。

前面就是佛崖寺,有僧人見到雨中有香客上山,趕緊招呼他們入寺。

有位胖大和尚乜著眼睛望過來,不經意間認出了有良,於是幸災樂禍的叫嚷起來:「咦,這不是咱們這兒燒火的釋了去麼?下山幾年怎麼弄得如此狼狽,又瞎眼又缺胳膊的?哈哈哈......」

有良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一貫對自己苛刻和惡語相向的伙房胖和尚,當年未渡老僧照顧自己雙手殘疾給了間單獨的耳房,他始終一直心懷妒忌和怨恨。

數年前下山時,自己還是身無分文,而如今卻是腰纏萬貫。有良想到這裡,不自覺的腰板挺起:「沒錯,就是俺回來了,現在的住持是哪一個?」

胖和尚臉色一板,不屑道:「哼,你這臭小子的口氣好大啊,未渡法師早已圓寂,你就甭想著再回到寺裡了。」

有良畢竟已在江湖上日久,對其嘲諷根本無視,遂問旁邊的僧人:「師兄,勞煩請通報一聲,釋了去有事求見住持。」

「別理他,」胖和尚蠻橫的擼起袖子雙手插腰,惡言相向道,「要想見住持,得先過了貧僧這一關。」

「俺不想同你打架。」有良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