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要先回一趟京城,然後才能去陝西。」有良解釋說。
司馬大佬沉默不語,這幅曠世奇畫太難得了,簡直普天下絕無僅有,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才行,他心裡盤算著。
「大佬,」這時黨大師開口說話了,並悄悄的使了個眼色,「黨某正好有事兒要去京城,正好可以與了去大師一道。」
司馬大佬心中暗想,這位黨大師真是善於揣摩上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據說這樣的人在大陸是越來越多了。通過今日的這場比試,了去大師力戰三位大師,武功確實了得。當下若是此人歸順本幫與古畫二者兼得當然是最好,若是不行就只好殺了他奪畫,即便其武功再高,畢竟還抵擋不了子彈不是?
「呵呵,了去大師,這幾日法能禪師便會帶著香港的建築師前去潼關佛崖寺,黨大師正好也要進京,就一路做個伴兒也好嘛。毒師,在去往京城的列車上包一間軟臥。」司馬大佬吩咐說。
「是。」毒師應道。
酒席重新擺上了,菜式基本相同,有良用筷子又紮了一隻一萬塊港幣的澳洲大鮑魚,這東西是真的很好吃。
司馬大佬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頻頻舉杯。
黨大師清了清喉嚨,拿起了話筒,九十年代初,卡拉ok剛剛引進大陸,是當時最時髦的玩意兒。
他先充滿激情的高歌了一曲殷秀梅「黨啊,親愛的媽媽」,然後又再次唱起了那首當年膾炙人口的「香港腳」。
酒後大家盡興而歸,下榻樓上的陽光飯店。
司馬大佬交代黨大師進京之後務必盯住了去大師,尤其是那幅《敦煌夜魘圖》,千萬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大佬,無語道長如何安排?」黨大師幸災樂禍的問道。
「此人武功已廢,給他點錢讓其自謀出路,幫中總不能養個閒人吧。」司馬大佬嘿嘿說道。
「大佬,以前來往京城都是直接乘飛機,這次為何要坐火車呢?」黨大師面現疑惑之色。
「哼,萬一飛機失事,那幅畫豈不毀掉了?」司馬大佬臉色一板,帶上隨從匆匆離去,他要趕在羅湖閉關之前返回香港。
有良與法能禪師共居一室,兩人聊起佛教與各自的武功,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唉,貧僧枉稱少林寺第一武僧,今日方得知‘天外有天’,武學永無止境,真的是慚愧啊。」法能禪師長嘆不已,話語中充滿著悲涼之感。
有良淡淡一笑:「大師的功力已臻化境,若不是及時援手,俺恐怕早就傷在無語道長的‘香港腳’下了。」
門開了,黨大師笑吟吟的走了進來,熱情的說道:「呵呵,了去大師今日小試牛耳,令黨某大開眼界,從內心深處佩服之至,司馬大佬那是相當的滿意。」
有良心道,此人油嘴滑舌,對司馬大佬阿諛奉承,對法能禪師和無語道長卻落井下石,可見其人品之惡劣。
「黨大師嘴裡腋下都有香風,功力自是不凡。」有良揶揄兩句。
「了去大師過獎了,黨某門下弟子基本上都是婦女,雖然年紀普遍大了點,但也不泛‘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之人,呵呵,功力嘛則偏重於陰柔一路。還記得麼,席間口吹的那一招式,名為‘吐氣如蘭’,是女人們的最愛,不過她們吐出來的可都是口臭。」黨大師嘿嘿的笑了。
「阿彌陀佛。」法能禪師口誦佛號,都沒正眼兒瞅他。
「京城有位叫李林的香功導師,你可認得?」有良問。
「他是黨某的師弟,不過前兩年突然失去了聯絡。」黨大師點頭道。
那是自然,李林已經死在了巫山神女峰的石洞裡,有良心裡尋思著,大概麝香貓都從深山裡跑出來傳授香功了。
「了去大師,明天我們一道乘火車前去京城,要不要黨某找兩位深圳的香功女弟子相陪?」黨大師淫邪的一笑。
「不需要。」有良一口回絕。
「哈哈,了去大師果然潔身自好,不近女色,與法能禪師有得一比。」黨大師恭維道。
「你說錯了,俺有老婆。」有良回敬道。
「什麼?」黨大師聞言一愣。
法能禪師淡淡道:「佛門俗家弟子當然可以結婚了。」
「哦,那是自然,」黨大師趕緊說,「不知了去大師可有子嗣?」
這句話頓時引起了有良心中的怒氣,要不是吳戥教授這傢伙,自己的孩子都應該快要出生了。
「你認識京城北大的吳戥教授麼?」有良忿忿道。
「吳戥教授?」黨大師想了想,「沒聽說過,是您的朋友麼?」
「是仇人,俺正在到處尋找他的下落。」有良咬牙切齒的說。
「是這樣啊,」黨大師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了去大師請放心,京城內香功弟子數十萬,找個人還不是小事兒一樁麼?」
夜深了,有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黎明時分才睡過去了,在夢中,又見到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