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費叔,這就即刻去銀行轉賬。」趙會計唯唯諾諾道。
「另外,大家的人工都準時發放了麼?」費叔問。
「每月按時發放。」
「趙會計,從這個月起,你的人工加倍。」
「謝費叔,謝謝......」趙會計聞言喜出望外,一時間感激涕零。
「快去辦正事兒吧。」費叔瀟灑的舉起前爪按下,關閉了電話。
小建在一旁都聽呆了,天吶,一頭小豬竟然會有這麼多的錢......
「有良,‘白宮莊園’過戶的事兒需要雙方到場,可費叔現在這幅模樣......」費叔為難地說著。
「俺只想著重修佛崖寺,其他的一概不要。」有良斷然拒絕道。
「有良?」小建詫異的瞅著他倆,疑惑的問,「不是‘了去大師’麼?」
「了去大師出家前的俗家姓名就叫‘有良’。」費叔解釋說。
「我喜歡有良這個名字,‘了去大師’像個和尚,而出家人是不能成親的。」小建幽幽說道。
費叔咧開豬嘴樂了,心中暗道,這個美女小尤物看來喜歡上有良了,不過二丫這隻幼魘她可惹不起。
「有良,等款到帳以後,我們就可以趕往潼關修寺廟了,阿彌陀佛,」費叔口誦佛號建議道,「來到了大鵬灣,今晚是不是找家海鮮餐館飽餐一頓呢?」
「好吧,小建,我們出去吃點好的。」有良心情格外舒暢,七億元足夠將佛崖寺修得金碧輝煌了。
費叔走進衛生間,悠然的伸出前爪擰開浴缸龍頭放滿了熱水,然後一撅屁股蹦了進去,舒舒服服的泡起了澡,後腿一面磨蹭著肚皮,嘴裡面還哼著:
「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閃爍,
彷彿天上星星最亮的那一顆。
我雖然喜歡,卻沒對你說,
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
傍晚時分,沙頭角海邊「羅記」客家餐廳。
在九十年代初,這是一家相當有名的飯店,每到黃昏時分,通常都是食客爆滿。
有良抱著小豬崽兒與小建一走進飯店大門,立刻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先是驚訝竟然有食客帶著小豬一同吃飯,隨即注意力便全都集中到了小建的身上。
有幾個年輕港客穿著流行t恤,手臂上都刻有刺青紋身,看似九龍三合會的人。他們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這位貌美清純的少女,心道「北妹」果然是出眾啊。
有良好不容易才在靠窗的地方找到空桌,於是坐下點了「羅記」餐廳的招牌菜鹽焗雞,海鮮類的要了六隻清蒸花蟹、兩隻澳洲大龍蝦以及加拿大象拔蚌和本地的石斑魚,帶子和扇貝等。
「千萬別點豬肉,我是向來不食同類的。」費叔在有良耳邊悄悄叮囑道。
菜上來了,小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自己雖然在京城裡長大,但也很少吃到這麼多種類的海鮮。
費叔端坐在椅子上,抱著兩隻碩大的龍蝦腦袋,「喀嚓喀嚓」旁若無人的啃食起來,迎來餐館食客們的一片嘖嘖聲。
「難道豬不吃豬肉的麼?」小建好奇的問。
「當然世上有些蠢豬也什麼都吃,最後再被人類吃掉,你以為人就不吃人麼?」費叔一面嚼著龍蝦頭,用力的吮吸著腦殼裡面的鮮汁,嘴裡悄聲說著。
「人怎麼會吃人?」小建「咯咯」的笑了,兩排潔白如玉的牙齒果斷的將象拔蚌的鼻子咬斷。
「哼,費叔經歷過戰亂和饑荒,親眼見過饑民圍著啃食路邊的餓殍。」費叔嘆息說道。
飯後,有良一行信步來到了海邊,空氣中聞到有一股淡淡的鹹腥,與中原大不一樣。
一彎殘月倒掛天空,海上瀰漫起了茫茫霧靄,不多時便已籠罩住了整個海岸。旁邊的海濤花園已看不見樓房的輪廓,霧中唯透出星星點點的暗淡燈光,如鬼火般飄忽搖曳。
「喂,小妹妹,想不想跟我們去對面發展啊?憑你的漂亮臉蛋一定會大把撈銀子的。」背後傳來生硬的普通話。
有良轉身望去,幾個穿t恤手臂刺青的港仔從濃霧中圍了上來。
「有良哥,他們是流氓吧?」小建緊張的說著,躲到了有良的身後。
費叔站立在一旁,心想這幾個香港馬仔真的是找死來了,但眼下卻不是惹事兒的時候,於是壓低聲音悄悄說道:「有良,教訓他們一下也就算了,可別弄出人命,會拖累我們行程的。」
有良點點頭,默默的注視著他們。
「這個瞎眼睛缺胳膊的殘疾人有什麼好的?還是跟我們走吧。」一人上前嘿嘿說道。
有良也不想生事兒,明天銀行開門後還要去核實錢到賬沒有,若是驚動了公安就不好了。
「小建,抱著費叔,我們回旅館。」他吩咐道。
費叔往起一躍到了小建的懷裡,有良帶著她轉身正要離開,那幾個傢伙持刀攔住了去路。朦朧的月色下,唯見匕首反射著寒光。
「把這個殘廢人宰了扔進海里。」有人吩咐說道,港仔們動作敏捷的撲了過來,看來也都是些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