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叔在一座洞窟內的佛像下找到了一些石瓶,於是吩咐黃伏蟲,命令所有屍蟲將各自帶來的裸人花,統統的擠出汁液滴入瓶內。
最終裝滿了七個石瓶,足足有好幾十斤裸人花汁。
這可是好東西啊,費叔想,此物不但能為自己果腹,而且將來用其混合辰砂可以製作神奇的符籙,就像秋波老嫗給邢書記的那種,當然得尋找一位高人來書寫才行。
這間石窟就做為了費叔自己的老巢,牠要在這裡繼續修煉《屍蠱術》,什麼叫做「臥薪嚐膽」,這就是了。
有良躍出了《敦煌夜魘圖》,然後輕輕將畫軸捲起繫好重新放回登山包內。
此刻山谷中萬籟俱寂,已不見了屍蟲的身影,他沿著小路漫步前行,谷的盡頭是一座高山,崖壁下有個偌大的石洞。他走進去轉了轉,唯見一堵倒塌的石壁,並無其他特別之處,看來大洛莫的結界虛空裡除了一幫屍蟲外就是些奇花異草,除此而外,並沒有什麼稀罕的東西。
有良返回到了山谷的入口處,懸崖下面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天生橋的幻影。
他放下登山包就地躺下,反正外面已是深夜,飛霧洞內又陰暗潮溼,遠不如在這裡睡上一覺舒服。
睡夢中,彷彿自己又回到了二丫的身邊,她的懷裡抱著兩個嬰兒正開心的笑著,一個是小活師,還有一個長得很像自己......
這一覺不知睡了有多久,睜開眼睛後感到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肚子裡「咕咕」的在叫,是該吃早飯的時間了。
他背起登山包,縱身躍下了懸崖。
有良輕鬆的破界落在了飛霧洞天生橋上,此刻正值黎明時分,晨曦透過天坑豎洞散射下來,四下裡一片朦朧。
他走下天生橋,來到了下落水石洞,見吳戥教授的徒弟裹著被子還在沉睡之中。
出了飛霧洞,刺楠樹叢與苦竹林中的鳥兒都已醒來,嘰嘰喳喳喧囂個不停,有良深吸一口氣,信步朝山下走去。
僰王山鎮,人們正在趕集,賣菜小販的喊叫,婦女討價還價的爭吵聲與燉雞面和宜賓燃面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十分的溫馨和熱鬧,具有濃郁的川南鄉土氣息。
「落表豬兒粑......清香軟糯,好吃的很......」小食攤上熱氣騰騰,引得有良不得不近前要了兩屜鹹餡豬兒粑。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四川人可以將麵食可以做得如此精緻,麵皮就如同少女肌膚般細嫩,小豬頭的造型憨態可掬,活靈活現。
有良依照攤主的指導,先將筷子在旁邊的清水碗中沾一下,然後再夾起豬兒粑就不會粘筷子了。鹹餡是用瘦豬肉、冬筍和芽菜混合而成,入口極為鮮美,回味悠長,真的是「好吃的很。」
「這是古時候僰人流傳下來的傳統美食,珙縣落表豬兒粑,收汗不沾手,爽口不粘牙,糖餡甜不傷味,鹽餡油而不膩,若是再加上一小撮豬油酥,硬是好吃慘了。」攤主見有良吃得津津有味,便自賣自誇起來。
一輛破舊的夜行長途中巴停在旁邊,人們疲憊的拎著大包小裹的下了車。一位穿著時髦,身材修長相貌俊美的長髮少女揹著行囊跳下車,目光游離的四處張望著。
「了去大師!」她驀地發現了坐在小食攤前吃飯的有良,驚喜的叫了起來。
「小建......」有良愕然的說道,心想她怎麼也來到了川南。
小建跑過來抓住有良的肩頭,欣喜的搖晃著:「我可找到你了。」
「你怎麼來了?還沒吃早飯吧?」有良疑惑的問道,遂朝攤主又要了一屜豬兒粑,兩人邊吃邊聊。
「我把你的背囊都帶來了,裡面還有錢和身份證。」小建笑吟吟的說著,雙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情感。
「婺源那邊的情況怎樣了?」有良問。
「老齊也放回來了,你的事兒外公都已經出面擺平,放心吧。」小建把從老齊口中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聽完小建的敘述,有良說要去一趟深圳,然後才能返回京城。
「我也要去,」小建高興的直拍手,然後環顧左右,壓低聲音悄聲說,「你把那個可惡的‘燈’教授殺了吧?」
有良搖搖頭:「他不在僰王山上,說是去了京城。」
「別洩氣,等咱倆回去後再一起去殺他。」小建安慰有良說。
吃過早飯後,兩人乘長途車前往貴陽,然後從那兒再轉乘火車去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