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古墓之戰

犬鬼嗅了嗅,然後扭過頭來望著神一郎。

「去吧。」神一郎手結獅子印,雙眸示意道。

犬鬼轉身朝著其中一個陳舊的洞口跑了進去,洞內漆黑一片,神一郎撳亮了手電筒,警惕的沿著石甬道慢慢前行。

空氣陰冷潮溼,含有一股苔蘚味兒,大約走了一刻鐘左右,前面來到了一間偌大的墓室。地上到處散亂著一些腐爛了的棺材木板,原來這裡面是座古墓。

犬鬼兩隻大爪搭在了洞壁的一個窟窿上,望進去裡面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團。

神一郎招了下手,命犬鬼先下來,神次郎的屍首很有可能就在那裡面,但窟窿內情況不明,絕不能貿然的進去。鬼爪先生特意提醒過自己,中國民間的奇門異術詭異兇險,往往超乎想象,因此要「謀定而後動」,切忌莽撞。

他從口袋摸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黃色的蝴蝶剪紙,託在了掌心裡,口中仍舊以五芒星咒語將其喚醒。但見那蝴蝶剪紙「撲打」兩下翅膀然後飛起來了,先是在墓室裡滑翔兩圈,然後一頭扎進了牆壁窟窿之中。

蝶仙是一種低階的「式神」,東瀛的陰陽術士們大都有自己獨特的式神,從木偶剪紙乃至蟾蜍蝙蝠等種類繁多,唯有犬神和犬鬼需要靈力極高的大師級術士方能操縱。

此刻神一郎放出的普通蝶仙,只是入洞去偵察一番,盜屍之人興許就藏匿其中,試探一下虛實有備無患。

他靜靜的等待著,洞內始終也未曾有任何動靜,許久,蝶仙依舊沒有出來,神一郎的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虛風道長就隱匿在甬道的黑暗處,目光默默的注視著墓室內的動靜。心道,這個東瀛陰陽師還真有點道行,竟然能夠讓一張手工剪紙飛起來,有些像茅山派的手法,此刻他的眼睛還是看不見伏在神一郎腳下的那條土佐惡犬。

許久,洞內仍無動靜,神一郎終於沉不住氣了。

「去吧。」他念動巫咒命令犬鬼出擊。

「嗷」的一聲咆哮,犬鬼縱起一頭竄入窟窿裡,隨即便聽到一陣撕咬聲,神一郎緊隨著也鑽了進去。

原來這又是一間墓室,比外面的稍小一些,手電筒燈光的照射下,一具渾身赤裸,異常白皙肥胖的男屍正盤腿端坐於地,正是自己的弟弟神次郎。

墓室的一角,兇惡的犬鬼已經將一個通體白毛的枯瘦老頭逼得身子蜷縮成一團。此人驚恐的瞪著兩隻白矒矒的雙瞳,咧開的嘴巴里幾顆大黃牙死死咬著黃色的「蝶仙」,已經吞食吃進去了大半拉,只剩下翅膀還露在外面無力的抖動著......

「八嘎!」神一郎勃然大怒,這個中國術士不但偷盜神次郎的屍體,而且還竟然把自己的「蝶仙」給吃了,簡直變態,瞧那骨瘦如柴如同大煙鬼般的醜陋不堪樣子,純粹就是一「東亞病夫」。

此刻,木屍毛団的一隻胳膊和半條腿都已經被犬鬼咬掉了,肚子上的白毛也扯去了不少,他雖然眼睛瞧不見,斷肢處也不會痛楚,但能感覺到自己面對的是一條極其兇殘的野獸。

「你的,盜屍的為什麼?」神一郎決定先要盤問一番,然後再讓犬鬼吃掉他。

毛団本就是具木屍,雙目已盲,口不能言,唯有耳朵和鼻子極為靈敏。他此時聽到有人在對著自己講話,於是揚起了腦袋,鼻孔翕動,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來。

「你的有話說?」神一郎疑惑道,示意犬鬼閃過一邊,然後彎下腰湊過去聽,反正這傢伙兒手腳已殘奈何不了自己。

毛団唯一的那隻胳膊突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摟住了神一郎伸過來的脖子,然後撅起大嘴唇就吻了上去。

神一郎大驚失色,右手閃電般的一揮,五根指甲驟然暴漲半尺,如刀刃般的鋒利,「喀嚓」一聲,瞬間割斷了對方的手臂,這才縮回了脖子。

好險啊,他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毛団驀地原地一個翻身,將瘦骨嶙峋的屁股對準了神一郎,但見臀縫間白毛猛然分開,「噗」的射出一股「鮑肆之香」,散發出淡淡的臭魚味兒,這是模仿客家嬤嬤的招數,但不具有殺傷力。

「巴嘎牙路!」神一郎覺得受到極度的侮辱,口中一聲暴喝,那條「犬鬼」呼嘯而上,張開血盆大口瞬間便咬斷了毛団的脖子,然後「嘎嘣嘎嘣」的咀嚼著那顆頭顱。

虛風道長此刻扒在洞壁窟窿口看的是目瞪口呆,其實他早看出來那白毛人不過是具屍體而已,但卻不知道是何種屍變而成。不過,這個東瀛人的法術也實在太過詭異,竟然能夠隔空斬落白毛屍的手腳以及頭顱。

突然,虛風聽到甬道里傳來了腳步聲,知道有人來了,於是身子一弓躍起,使出全真教玄天氣功中的「倒吸真元」,後背諸穴產生極大的吸力,將其牢牢的吸附在了墓室頂壁上面,隱匿在了黑暗中。

一個瘦小的黑影出現了,也拿著隻手電筒,藉著晃動的燈光映襯,道長看清了那人正是客家嬤嬤。

嬤嬤一眼發現洞壁的窟窿裡透出了燈光,不由得大驚失色,一定是有人闖進去了,方才洞外並無異常也沒有見到警車,因此不會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