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吳戥教授搶走了我的女兒。」二丫恨恨的說。
「你說什麼!」楊主任聞言叫了起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搶人家孩子可是犯罪行為,這在本轄區還從未有發生過呢。
楊主任匆匆趕往憨叔家,二丫一聲不吭的跟在了後面。
「沒錯,這個吳戥教授趁著我們老兩口都不在家,搶走了二丫的女兒小活師,還害得她流了產,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憨叔忿忿的說道。
憨嬸更是怒不可遏,指責說:「楊主任,是你引狼入室才出了這檔子事兒,當初老孃怎麼就瞎了眼呢。」
楊主任已經是一額頭的冷汗,看來這位姑娘所言非虛,吳戥教授原來是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
「楊主任,你是怎麼認識他的?」憨叔與楊主任相熟多年,知道此人絕不會是吳戥教授一夥兒的,於是開口詢問道。
「唉,是轄區的民警介紹來的,哪成想竟會是一名罪犯呢?」楊主任此刻真的是懊悔不迭,趕緊問,「你們報警沒有?快去報警啊。」
「報警有什麼用?」二丫冷笑兩聲,「這個吳戥教授不就是警察介紹來的麼?」
就在這時,院子裡走來一五短身材的小老太婆,上著長袖對襟短上衣,扎著一條紅色的斜紋圍腰,單式片裙綴著黑色前遮陰布,腳上打著綁腿,銀髮披肩,滿臉的皺紋,正是離家數日的客家嬤嬤。
「嬤嬤,你回來啦。」二丫一見到客家嬤嬤,數日來的委屈一股腦兒的爆發出來,淚水噴湧而出。
「怎麼啦?二丫,小活師呢?」客家嬤嬤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她被人搶走了......」二丫終於哭出了聲。
客家嬤嬤一聽髮絲驟然乍起,登時怒不可遏:「什麼鳥人如此大膽,竟敢搶走老嫗的女兒!」
「咯咯咯......」隨著一陣愜意的笑聲,四合院門口走進來位中年婦女,一襲青衣,口大齒豁,臉上長滿了黃褐斑,懷中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正是小活師。
「阿呵......」二丫愕然道。
「小活師!」客家嬤嬤喜出望外,趕緊上前一把奪過孩子,竟然喜極而泣。
憨叔憨嬸面面相覷,也隨即露出了笑容。
二丫怔怔的望著阿呵,淚眼婆娑的問著:「這是......」
阿呵嫣然一笑,拽著二丫的手走到一邊,悄聲說道:「主公答應過的事兒,就一定能做到。」
「那吳戥教授呢?」二丫咬牙切齒的問道。
「吳戥教授?沒聽說過呀,」阿呵搖了搖頭,接著往下說,「主公的眼線遍佈京城,很快就查到了你女兒的下落,是在一個老婆子的手中。等她帶著嬰兒在公園裡溜達的時候,我就順手牽羊的抱走了,還看到她在滿公園裡的亂找呢,嘻嘻......」
二丫鬆了口氣,小活師能安全的回來,總算是對客家嬤嬤有所交代了,只是不殺了這個吳戥教授,心實有不甘。
「二丫,主公幫了你,現在可否願意和阿呵一道為他做事呢?」阿呵微笑著說。
「我丈夫馬上就要回來了,需要和他商量一下。」二丫答道。
「好的,主公說不能勉強你,在京城若遇到有為難之處,儘管來羊角衚衕找阿呵便是,什麼事兒都能擺平。」阿呵誠懇的莞爾一笑,隨即轉身離去了。
「二丫,這是怎麼回事兒?這個女人又是誰?」客家嬤嬤懷抱著小活師,疑惑的問道。
「哦,這是我在醫院裡新交的一個朋友,人很熱心,在京城裡人脈也廣。聽說了小活師被人搶走,她的朋友們就幫著到處找,正巧在公園裡給遇上,所以就抱回來了。」二丫搪塞著說道,有關主公的事兒還是暫時不要說的好。
「二丫,你的朋友為人如此仗義,值得一交,下次請她來家裡作客吧。」憨叔欽佩的說道。
回到了東廂房,客家嬤嬤望著二丫腹部,不無疑惑的問道:「你的肚子怎麼變小了?」
這一下觸動了二丫的痛處,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孩子沒了......」她悲傷的說道。
「怎麼回事兒?」客家嬤嬤不解。
二丫哭述著吳戥教授襲擊自己,小活師奮不顧身的撲上去撕咬被搶走,以及自己上房去追時動了胎氣而流產,最終孩子死在了醫院裡。
客家嬤嬤伸手摟住了二丫,竟然像個孩子似的也陪著哭了起來。
許久,二丫抹了把眼淚,詢問起嬤嬤去尋找汗屍的事情。
「找到了,是一具足足有五百多斤重的大胖子呢......」客家嬤嬤破涕為笑,講述了自己潛入八寶山殯儀館盜屍的過程,以及以一具木屍控制汗屍的重大發明。
「還要多久才能得到汗青呢?」二丫心中焦急,有良的殘臂就等著它了。
客家嬤嬤思忖道:「普通的汗屍‘出青率’極低,每年只有八月十五這一天才有汗青分泌,所以接滿一小瓶需耗時數年。不過這具百年不遇的肥大汗屍,再加上木屍不知疲倦的揉搓,老嫗想今年中秋過後就可以為有良醫治斷臂了。」
「那不只有數月時間了麼?」二丫聞言欣喜異常,臉上終於綻開了笑容。
客家嬤嬤點點頭,不過憂心忡忡的說道:「眼下是最為關鍵的時刻,老嫗還要去監護著,那汗屍待在洞裡絕對不能被驚擾到,否則毛孔一旦關閉就不會再分泌汗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