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警員面面相覷,一時間議論紛紛,沒錯,當年案發之時,分析起來起碼有一名臺灣特工在殺人後走掉了。
「李局長,關於現場抓獲的那名嫌犯齊蒙......」雷局長接著彙報。
「哦,此人是我局的工作人員,會議結束後,帶我去見他。」李局長打斷了他的話。
雷局長坐下不吱聲了,張局長曾經囑咐他,有關釋了去的事兒先不要對國安局的人提,萬一問起來,就說此人涉及京城另一要案,由公安部刑偵局具體在負責。
「嗶嗶嗶......」此刻張局長腰間的bp尋呼機突然響了,低頭一看,原來是家中的老婆在傳呼他。一般情況下,自己辦案在外,若無緊急的情況,她是絕不會來打擾的。
張局長起身來到隔壁辦公室,抄起電話撥通了京城家中,話筒裡傳來自己老婆驚慌失措的聲音:「老張,那個嬰兒不見了......」
無燈教授帶著平原臨離開北京飯店的時候,告知這名嬰兒是主人的籌碼,並且隨時都可能要用到。因此張局長為慎重起見,便將其領回了家中,交給老婆來親自照顧和看護,他和徐華聲兩人則匆匆的搭機趕往了江西婺源。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張局長大吃一驚,急忙詢問事情的緣由。
「今天天氣挺好,下午我就帶著嬰兒到公園裡轉轉,把他撂在草坪上曬曬太陽。碰巧遇到了個老熟人,也就多嘮叨了兩句,結果回過頭再找那孩子就不見了。我也急了,公園裡連旮旯都找遍了,也沒看到他人影,八成是讓人販子給抱走了。這不,沒轍兒了,就趕緊給你打傳呼。」老婆絮絮叨叨的講述著。
張局長眉頭緊鎖,看來麻煩大了,自己把主人的東西弄丟了,若是怪罪下來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報警了麼?」他趕緊問道。
「正準備去報警呢,想想還是先跟你通了話再說。」老婆的聲音帶著哭腔。
「先不要報警,等我回來再說。」張局長撂下了電話。
會議室裡討論的正熱烈,人們對此案各抒己見,噴雲吐霧,煙味兒更濃了。
「大家靜一靜,」張局長走進會議室,開口說道,「由於此案牽涉到臺灣軍情局,已經由開始時的刑事轉變為間諜案件,根據相關法律,此案將移交給國家安全部門負責偵辦,婺源縣公安局將全力配合國家安全部和江西省安全廳的偵破工作。剛剛接到電話,我必須立刻趕回部裡,徐華聲同志暫時留下,負責公安部與國家安全部之間的溝通和協調工作。」
「局長,出什麼事兒了麼?」徐華聲悄聲問道。
「那個嬰兒丟了。」張局長小聲說。
婺源縣局派出一輛警車,載著張局長一路警笛長鳴駛往南昌,搭上了飛往京城的最後一趟航班。
半夜時分,他風塵僕僕的趕回了家中。
老婆正坐在床上生著悶氣,見到丈夫到了家,頓時憋了一肚子的火統統發洩了出來:「你們警察都是吃乾飯的嗎?連京城裡都遍地是人販子,那全國每天得有多少拐賣兒童的事兒發生啊,可你們又都幹些啥?那嬰兒多可愛啊,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給弄丟了,嗚嗚嗚......」
「好了,別哭了,我有事兒出去一下。」張局長安慰了老婆兩句,回到書房打了個電話,然後匆匆出門駕車直奔恭王府而去。
夜深人靜,恭王府大戲樓前,張局長恭恭敬敬的站立在清冷的月光下。
「說吧,什麼事兒?」戲臺上的太師椅中驀地出現了主人的身影。
「恕屬下無能,無燈教授將嬰兒託付於我,可家中老婆今天下午在公園裡卻不慎將其弄丟了。」張局長誠恐誠惶的說著。
主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既然丟失也就算了,不必過於自責,要引以為戒,下不為例就是了。現在全國人販子到處橫行無忌,可見你們公安部門打擊此類犯罪實屬不利,長此以往,民怨集聚,可是要出大問題的哦。」
「主人教訓得極是,我回去後就馬上向部領導進言,應該在全國範圍內立刻開展一次轟轟烈烈的打拐行動,解救被拐的婦女和兒童。」張局長趕緊附和道,難得今夜主人寬宏大量,沒有計較自己的過失,興許其遇到了什麼開心事兒也說不定。
果不其然,他的猜測隨後便得到了證實。
「哈哈,無燈呈來的鬼壺果然奧妙至極,不愧為是遠古祝由鼻祖的骷髏頭,老夫用其練功已經突破瓶頸,達到了最高層次。」主人發出一連串的桀桀怪笑。
「恭喜主人。」
「老夫今日難得開心,就讓你見識一下,開開眼界吧。」主人話音未落,但見其雙手一展,周身瞬間閃現出了一層白森森的魘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