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若論這些先天條件,貧道確實不如你們。可是一個人若是心地狡詐不純,為見利忘義之徒,縱使其天資再好,外表再光鮮,何師妹也絕不會託付的。你和師父人面獸心,費盡心機為得到僰人的秘密竟然不擇手段的逼死了她。仙聖子,四十年後,你又不捨的追蹤到了這裡,當年得不到的東西,如今亦是休想。」仙靈子義正言辭的痛斥道。
他們師兄弟兩人為著數十年的恩怨在一旁激辯,火藥味兒漸濃。
邢書記方才感到胃裡有些發酸,心想一定是彭姑在作祟,看來她已經開始侵入自己的軀體了,必須趕緊驅除才行。
「秋波前輩在哪兒?」邢書記目光望向了天坑豎洞內的石壁凹陷處,未見其身影。
「相公,自你走後,前輩便上山採藥去了,說是隻需三五天,可至今尚未回來。」可兒說。
「壞了,」邢書記聞言大驚失色,最最關鍵的時刻秋波老嫗竟然不在,如此看來,是彭姑贏了。他不禁悲憤的悵然長嘆,「想不到我一堂堂的縣委書記,竟然要蛻變為一條骯髒的屍蟲。」
「相公,你說什麼呢?」可兒大惑不解的望著他。
邢書記一把抓住可兒,火急火燎的問道:「秋波前輩採藥去了什麼地方?」
「她直接攀上了天坑豎洞就不見了。」可兒緊張的答道。
「走,可兒,我們去找她。」邢書記不由分說,拽著可兒便往下落水跑去,那位無燈教授在此修行了好多年,一定知道秋波老嫗採藥的地點。
兩人匆匆跑過天生橋進入了下落水石洞,可是找遍了石洞角落也沒有發現無燈教授的身影。
邢書記急得額頭冒汗,無奈之下只有帶著可兒跑出了飛霧洞,可是外面仍舊尋不見他。
「奇怪,無燈教授去哪兒了?」邢書記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蔫了。
「相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可兒有些害怕了,相公從未有過如此緊張慌亂的情形。
邢書記嘆了口氣,雙眼注視著她,面色嚴肅,口氣異常的莊重:「可兒,你聽我說......」
可兒懂事兒的點點頭。
「一條名叫‘彭姑’的醜陋邪惡屍蟲鑽進了本書記身體裡,若是找不到秋波前輩驅蟲的話,牠有可能會同化你的相公。」邢書記痛苦的說道。
「同化?那會如何......」可兒不明就裡。
「嘻嘻嘻......」耳朵裡傳來彭姑的淫邪笑聲,「邢書記,那蠕頭蠻是蟲,彭姑也是蟲,何必要厚此薄彼呢?從今往後,你我同化成為一個男女通吃的大情種不好麼?」
「彭姑,你痴心妄想!」邢書記義憤填膺的怒斥道,「有句名言說得好,‘共產黨人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你或許可以攫取本書記的肉體,但卻永遠不能改變其共產主義的崇高信仰。」
可兒見邢書記慷慨激昂的一番陳詞,感動得拍起小手來,驚奇的問道:「相公,你講的太好了,那句名言是誰說的?」
「斯大林。」邢書記柔聲的告訴她。
就在說話間,忽聽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話音:「邢書記,鬼壺可曾盜來?」
邢書記抬頭急視,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從刺楠樹冠上飄逸的輕輕落下,正是頭戴面罩的秋波老嫗,手中還挎著一隻藥藍子。
「前輩,您可總算是回來了。」邢書記幾乎喜極而泣,同時也大大的鬆了口氣。
「秋波前輩,相公說他體內有條蟲子......」可兒搶著說道。
「鬼壺取來了麼?」秋波老嫗仍舊是在追問。
「取到了。」邢書記趕緊說,一面從衣袋裡掏出那個小布包遞了過去。
秋波老嫗拿過手裡解開了布包,裡面赫然撂著一隻黃褐色的小骷髏頭......
秋波老嫗目不轉睛的痴痴盯著這隻五千年前祝由鼻祖風后的頭顱,眼眶溼潤了。歷朝歷代,江湖上多少高人異士夢寐以求的曠世奇寶就靜靜躺在自己的手中,她已經感受到了那詭異而強大的磁場。
「哈哈哈......」她嘴裡發出長而蒼涼的桀桀笑聲。
「不錯,這就是‘鬼壺’,邢書記,你沒有讓老嫗失望。」秋波老嫗說道。
「前輩......」邢書記趕緊述說了自己遭到下屍彭矯侵入體內的事情。
「讓老嫗來瞧瞧。」秋波老嫗伸出纖纖玉手按在了邢書記的頭頂囟門處。
許久,老嫗緩緩撤掌,口中緩緩說道:「三尸之為物,實魂魄鬼神之屬也。然宿主死亡,上屍與中屍隨之消散,唯獨這下屍彭矯形跡不滅,色澤血紅,生有兩寸白毫。一旦進入新宿主軀體,七日內移入‘尾閭關’內,則藥力所不能及也。」
「前輩,您的意思是......」邢書記急迫的問道。
「已經合體,無法驅除了。」秋波老嫗搖了搖頭,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