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秋波老嫗

「小姑娘有所不知,《太上除三尸九蟲保生經》中就有殺滅諸屍蟲法門,可惜這老道學藝不精,到頭來連一區區蛔蟲之毒都束手無策,還讓下面那個整日里誇誇其談的無燈老怪物奚落了一番,實在是令人汗顏啊。」

「前輩,」邢書記此刻仗義執言開口說道,「仙靈子道長中毒伊始首先想到的就是秋波老嫗,因此才星夜趕來飛霧洞。上山途中他還一直誇讚您的容貌呢,瞧他此刻已痛楚難當,懇請前輩儘快醫治。」

「是嗎,他是如何誇讚老嫗的?」

「他說前輩通情達理,貌美如花,鋤強扶弱,眼似秋水,樂於助人,德藝雙馨,品德高尚,雙眸攝人,堪稱是......」邢書記胡亂吹捧一氣。

「是什麼?」秋波老嫗微笑道。

「是......是‘三八婦女紅旗手’。」邢書記嘴裡突然迸出這個俗不可耐的名詞來。

「哈哈,果然是縣委書記,馬屁拍的震天響。好吧,看在地方父母官的份兒上,老嫗就先將這蟲毒驅除掉。」秋波老嫗說罷自懷中摸出一卷黃色的符籙翻動著,從中找出一張隨手甩下。

那張書滿硃砂符的黃裱紙輕飄飄的飛下石壁,徑直的落在了邢書記的手掌上,可見秋波老嫗內力之深厚。

「蛔蟲之毒喜啃噬心脾,可將此‘蟲符’塞入其口中吞服,半個時辰便可痊癒了。」秋波老嫗說道。

邢書記依言將符籙揉成一團,硬生生的塞入了仙靈子的嘴巴里,然後擼著喉管令他嚥下,其身子隨即緩緩倒下昏睡了過去。

「嗯,仙靈子已經不礙事了,」秋波老嫗突然話鋒一轉,嘿嘿說道,「現在可以談談你們身邊的那個人了。」

邢書記愣了一下,再次扭頭看了看,身後依舊是無人,「前輩,您是說誰呀?」他不解的問。

「當然是小姑娘懷裡的那個人啦,雖然變成了豬身,但卻矇騙不了老嫗。」秋波老嫗嘴裡哼了聲,似有不悅。

「你是說小巫麼?」可兒嫣然一笑道,「前輩弄錯了,牠只是頭可愛的寵物豬而已。」

費叔聞言在可兒懷裡拼命的點著頭。

「哈哈哈......」秋波老嫗長笑一聲,縱身飛下石壁,身披黑色蟬翼薄紗長衫,衣袂飄飄,體態輕盈優美,猶如敦煌壁畫中的飛天一般。

她悄無聲息的輕輕的飄落在了跟前,此刻邢書記才看清了秋波老嫗頭上戴著一副黑紗面罩,把整個臉全都遮住了,看不見究竟長什麼模樣。

邢書記心中有些疑惑,在來飛霧洞的途中仙靈子道長還擔心自己見面後會把持不住呢,想到此於是開口問道:「前輩,您從來都一直戴著面罩的麼?」

「當然,這世上還從未有人得見老嫗的真容。」秋波老嫗冷冷答道。

「可仙靈子道長說過前輩雙眸似秋水,貌美如天仙,想必是見過的。」

「世人所言不可盡信之,」秋波老嫗不屑的哼了聲,目光落在了可兒身上,緩緩說道,「這小豬崽兒原本已經修煉成人,不知何故又被打回了原形,真的是很可惜。」

「你在說小巫麼?」可兒驚訝的望著懷中的小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費叔此刻心中極度惶恐不安,這個秋波老嫗果真世外高人,竟然一眼便看破自己,是福是禍今天看來怕是躲不過去了。

「前輩,小巫是閬中老何養的一頭巫豬,牠非常聰明,不但識得人言,而且還能嗅出屍蟲的氣息,來僰王山的一路上幫了我們很多忙呢。」邢書記解釋說。

「哼,」秋波老嫗似乎有些惱火,忿然道,「你以為老嫗的‘殘眼’是吃素的麼?」

「殘眼?」邢書記不明白她的意思。

「老嫗的這隻‘殘眼’乃是修煉至最高層次的‘陰眼’,別說這頭小豬崽兒,即便是魔魘也能看破。」

「前輩,所謂的‘開天目’之類的說法都是迷信,當今科學這麼發達,至今還沒有哪個外科醫生在開顱手術中發現過有第三隻眼的,呵呵。」邢書記笑道。

「你這隻蠕頭蠻純粹是強詞奪理,還有這位小姑娘也是鬼魂附體,竟然還敢在老嫗面前奢談什麼科學與迷信,簡直可笑之極。」秋波老嫗怒道。

雄辯的邢書記此刻頓時也傻眼了,秋波老嫗既然能夠道破自己和可兒的真身,那麼小巫的事兒也應屬不假。

「小巫,前輩方才所言可是真的?」他低頭詢問著。

費叔此刻也唯有點頭承認了,這個可惡的老太婆與她何干,幹嘛亂管別人閒事兒?

可兒見狀則更加的驚訝,好奇的問道:「小巫,那你原來是什麼人,男的還是女的?」

費叔無奈的抬起一條後腿,露出了兩個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