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歸叢叢豐滿的胴體開始了變形,四肢回縮排了體內,細長的身子如同一根長長的白蛇纏繞住了赤裸的老何,柔軟若麵條似的在他的身體上游走,隨即越來越細,最後如同小孩兒手腕般粗,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穢臊氣。
費叔鼻子嗅嗅,猛然間警覺了起來,那正是屍蟲的氣息,可是自己起先怎麼聞不出來呢?
歸叢叢的腦袋也急劇萎縮成只有拳頭般大小,五官緊緊的擠湊在了一起,令人駭然。如今的身子圓滾滾,白森森,滑膩膩,儼然變成了一條巨型的蛔蟲。
此刻的老何半眯著眼睛,身體極度的亢奮弓起,如同喝醉了一般,口中如夢囈般唸叨著已死去多年妻子的名字,火燙的雙唇在冰涼的蛔蟲身體上「嘖嘖」親吻。
那蛔蟲的腦袋在老何的胯間嗅了嗅,然後用力分開臀縫之間斑白的護腚毛,找到髒兮兮的褐色肛門「吱溜」一頭鑽了進去......
隨著「嗷」的一聲慘呼,老何的屁眼兒被撐爆了,眼瞅著整條的蛔蟲都鑽入了體內,小腹驟然隆起如同大肚子孕婦一般,身子轟然倒地,原本直挺挺的陽具蔫了,毫無生氣的歪倒在一邊。
邢書記和可兒都看呆了,如此俊美的年輕女人竟然會是一條噁心的蛔蟲......
他和可兒趕緊撲到老何的身邊,此刻其已經昏迷,探了探鼻息仍有呼吸,於是趕緊抬到床上,拉過被子遮住了下體。
「這可如何是好?這麼長的屍蟲跑進肚子裡,還不得把五臟六腑都吃光了。」可兒焦急的說著。
邢書記伸手按了下老何高高隆起的肚皮,發現都已經撐薄了,甚至都能看到細細的青色毛細血管,附耳聽了聽,暫時並無動靜。
邢書記略一思索,一拍腦門叫道:「可兒,本書記有辦法了,可以將這蛔蟲打下來。」
「什麼辦法?」可兒趕緊問。
「你等著,我去去就來。」邢書記說罷起身匆匆出門,來到了大街上,正巧斜對面就有家藥店。
「我要買寶塔糖。」他對營業員說道。
「孩子多大了?」營業員問。
「七十。」
「什麼?七十歲......」那營業員嚇了一跳,詫異的盯著邢書記。
「不是,」邢書記笑了下,「老人家是七十歲。」
「藥可不是亂吃的,要根據孩子的年齡服用相應的劑量,多了會將蛔蟲在肚子裡直接殺死,排不出來了,用量不足則容易把蛔蟲打得到處亂鑽,萬一跑進了膽道,變成膽道蛔蟲就有生命危險了。」營業員耐心的解釋著。
最後邢書記買了兩大包寶塔糖,足足有上百粒,那位好心的營業員提醒他,這些足夠十多個孩子吃的了。
要對付歸叢叢這樣的巨型蛔蟲,少了根本不頂用,他想。
回到客棧房間,可兒端來了水,兩個人將寶塔糖全部融化成粘稠的藥水,撬開老何的嘴巴統統給灌了進去。
不多時,聽得老何的肚子裡「咕嚕咕嚕」的亂叫,邢書記滿意的說道:「寶塔糖這東西驅除蛔蟲最有效了,通常小孩子吃下去一兩個時辰便會去排便,將蛔蟲硬生生的屙出來。」
「相公果然是奇才。」可兒敬佩的不得了。
「哈哈哈,胡扯!就憑這小小的磷酸派嗪寶塔糖就像讓老孃出來?做夢吧。」老何的肚子裡忽然傳出歸叢叢的桀桀冷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邢書記與可兒面面相覷。
「哼,trochiscipiperaziniphosphatis裡面不過含有山道年而已,興奮蛔蟲神經節使肌肉發生痙攣性收縮,使之不能附著於腸壁,隨腸道蠕動而排出。可老孃是什麼?你們竟然當成了普通的蛔蟲,真是可笑之極。」歸叢叢怒道,話語中還夾帶了點英語。
「她說什麼,怎麼聽不懂?」可兒詫異的問道。
「她講的是英文,看來學歷還是蠻高的,可惜誤入歧途不能參加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為國家所用。」邢書記解釋說。
「胡說八道。」歸叢叢嗤之以鼻。
「我們灌了這麼多藥,難道沒用嗎?」可兒失望道。
「看來沒有效果,打不下來她。」邢書記很是沮喪。
「相公,你一定還有辦法。」可兒期待的眼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