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踏訪

「你說什麼,是故宮?」平原愕然不已。

「沒錯,東城區景山前街4號正是故宮博物院,過去的紫禁城。」

「怎麼可能?」平原疑惑道,「難道身份證是假的。」

「嗯,肯定是偽造的,現在身份證造假的事兒多了去了。另外首都機場也證實魏六禪確實登上了七點十分飛往成都的航班,此人肯定是有問題,到底是什麼案子,可否說來聽聽。」徐華聲似乎饒有興趣。

平原猶豫了一下,自己這位同學智商是班級裡最高的,請他幫忙分析一下也好。

「事情還得從昨夜說起,我老爹是蟠龍山上的護林員......」平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述說了一遍。

「等等,」徐華聲彷彿想起了什麼,緊接著問,「你說那個‘女鬼’名叫可兒?」

「是啊,老爹聽那個‘男鬼’就是這麼叫她的。」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前年國家文物局大樓內發生了一起盜竊古屍案,作案者是一名姓邢的縣委書記,同案犯裡有名年輕女子,局裡內部通報證實其名字就叫‘可兒’,此案列為公安部十大要案之一,至今未破。」

「哦,昨晚的事也是與古墓有關。」平原聞言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你再描述一下那名‘男鬼’的相貌。」徐華聲急切的說著。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儀表堂堂,口音亦非本地人......」平原回憶著老爹說過的話。

「像是哪兒的口音?」

「北方人。」平原肯定的答道。

「那就對了,邢書記正是操著一口東北話,」徐華聲顯得興奮莫名,「平原,此事先不要對外人講,我正好有十五天的探親假,暫且就不回廣東了,直接趕來閬中,你我同學聯手興許能夠破獲這起震驚全國的要案呢。」

「好的,我再去一趟松林堂,循著那頭小黑豬崽兒的線索查一查。」平原撂下電話,心中踏實了許多,這個徐華聲頭腦機敏過人,他能來是再好不過了。

次日清晨,平原身著便服出閬中城再次來到了松林堂。

黑水潭邊,那座青灰色的老宅大門上仍舊掛著鐵鎖,難道那位鰥居的老頭出遠門了?他來到廊下將耳朵貼在門縫上聽了好一會兒,沒發現裡面有小豬崽兒的叫聲,院內靜悄悄的無一絲動靜。

他走下石階,還是先去村民家走訪一下,按常理說屋主人出門應該對鄰居們多少會有所交代吧。

「這老頭子脾氣古怪的很,從來不和大夥兒多說一句話,他才不會同我們打招呼呢。」村裡人如是說。

平原遍訪了十餘家農戶,誰都不知道這老何去哪兒了,除了昨日那農婦家,其他人甚至連小黑豬崽兒的事兒也不知道。

他悻悻的走回到了黑水潭邊的老宅門前,呆呆的望著那鐵鎖發愣。

眼下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蟠龍山上剛剛出事兒,這老何就不辭而別,時間上如此的巧合,不得不引起警覺,此人嫌疑甚大,若沒有參與其中,起碼也應該知道點什麼。

「喂,你在那兒做啥子?」身後有人問道。

平原回過身來,見一村民趕著驢車經過黑水潭邊的小路。

「我找老何,可他屋頭鎖著門,不知去哪兒了。」平原回答說。

「哦,老何回老家了。」那人便走邊說著。

「你是怎麼知道的?」平原趕緊上前追問。

「昨天去天宮鄉趕集,在豆花店吃午飯的時候正巧遇到了老何,他正坐在那兒喝豆花,聽他說是要回老家去。」那村民回答說。

「他是一個人麼?」平原又問。

「不,同行的還有一男一女,那女人也不怕髒還抱著個小豬崽兒......」村民呵呵笑了起來,「那豬崽兒竟然趴在桌上喝麻辣豆花,圍了好多人在看呢。」

「是黑毛豬崽兒麼?」

「是啊,怎麼,你見過他們了?」村民詫異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平原抑制住內心的激動,進一步追問道:「老何的老家在哪兒?」

村民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他人脾氣挺怪,不大愛說話。」邊說邊趕著驢車走遠了。

天宮場離這約五十里,位於閬中城西南方,既然老何等人在蜀道上步行,說明其老家離那兒並不遠,否則肯定會乘車而行。現在既然知道了他們的去處,餘下的事情就好辦了,平原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興沖沖的趕回了法院,通過城郊派出所很快便了解到松林堂那所老宅屋主的身份情況。

何哲人,現年七十歲,籍貫四川省宜賓市珙縣,原工作單位閬中縣政協,職務是文史委員,退休後鰥居在松林堂的那所老宅裡,沒有任何犯罪前科。

珙縣?那可遠去了,足足有一千多里地呢,平原暗自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