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老白也回到了土坯房內,恭敬的站立在一旁默默的聽著。
「憑什麼斷定這件武士俑就是老嫗的先祖嫪毐?」舂衣仙遲疑的問道。
黃老魘淫邪的往下一指:「你仔細瞧瞧這件武士俑,他的胯間之物超出了其他陶俑十餘倍不止,不是嫪毐又會是誰?」
舂衣仙望過去,那武士俑的下體果然高高隆起,令人側目,她知道先祖是趙姬的男寵,生殖器畸形,因此便不再懷疑。
原來如此,老白打心眼兒裡也佩服起黃老魘的洞察力。
「‘封印之鑰’並非人力所能為之......」舂衣仙眉弓凸出,雙目深陷,眼神迷離,口中如夢囈般的喃喃自語。
「此話何意?」黃老魘追問道。
「你知道‘月遮太白’麼?」舂衣仙目光望著他。
「太白金星嘛,」黃老魘鼻子哼了聲,「老夫又豈能不知?」
「不錯,道家本經載:‘天庭有金星,名曰太白。太白當道,安得千年,太白逝,天道崩。’意思是說,太白金星在則天下和平,逝去則群魔出世。」舂衣仙說。
「那又如何?」
「因為只有在此刻方能開啟秦俑封印。」舂衣仙回答。
黃老魘聞言眉頭皺起,冷冷道:「你是在存心捉弄老夫麼?那太白金星誰知其何年何月何時才會逝去?」
「明日申時。」舂衣仙說。
「你是說明日?」黃老魘聞言大吃了一驚。
「正是,老嫗早已算出明日申時將會出現‘月掩金星’天象,此乃可遇而不可求,屆時便可以解除封印的禁制了。」
「那麼如何開啟?」黃老魘迫不及待的問道。
「擊碎陶俑,封印便自然開啟了。」
「就這麼簡單?」黃老魘懷疑說,「不是要用極高深的祝由術才能開啟封印的麼?」
「祝由術?」舂衣仙搖了搖頭,「祖上傳下來的‘封印之鑰’並沒聽說需要什麼祝由術啊。」
黃老魘一愣,隨即桀桀冷笑道:「老太婆莫非哄騙老夫不成?明日果真會出現‘月掩金星’?」
「主人,」老白在一旁插嘴說,「月亮在執行中恰巧走到金星和地球之間,三個星球呈一條直線時便會發生此種天文現象,不過極為罕見,天文學家通過計算行星執行的軌道是能夠準確預測出來的。」
黃老魘根本沒聽懂老白在說什麼,於是不耐煩的一擺手阻止其在那兒胡說八道。
「明日便是己巳年乙亥月丙申日,公曆1989年12月2日,可置先祖嫪毐陶俑於高山之巔。申時時分,也就是下午的三點至五點鐘將其擊碎,屆時封印自解,若是錯過了時辰則‘封印之鑰’就不起作用了。」舂衣仙解釋著。
黃老魘聽完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老夫就依你所言,明日申時將嫪毐置於九龍山西峰之上,到時候若是見不到‘月掩金星’,你就等死吧。」
「天道如此,老嫗夫復何言。」舂衣仙長嘆了一聲。
土坯房前,巫蟬躲藏在屋簷下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然後扇動著透明的翅膀悄無聲息的飛走了。
秦俑博物館對面街上的小客棧裡,巫蟬又與薛道禪合為了一體。
「嘻嘻嘻......」薛道禪發出一陣尖利的笑聲,「原來黃老魘跑來臨潼是想要開啟秦俑軍團的封印。」隨後將土坯房內談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古空禪師聽罷面色凝重,沉吟著說道:「如此說來,秦兵馬俑雖是燒製的陶俑,實則體內封印有當年秦軍士兵的魂魄,這麼龐大一支驍勇善戰的陰兵軍團若是被其釋放出來,必將給中原百姓帶來一場血光之災。」
薛道禪點點頭:「昌瑞山清東陵地下古墓中也見到有部分的陰兵,雖說他們見不得陽光,但在夜間還是蠻有殺傷力的,黃老魘手中若是有了這幾萬陰兵軍團,那麻煩可就大了。」
「阿彌陀佛,老僧必須要出手阻止他。」古空禪師口誦佛號堅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