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焚風

兀鷲南喀一眼瞥見藍紫金剛大鸚鵡和牠身邊的墨墨,頓時氣得渾身顫抖,但其畢竟是寺院中的神獸,自視甚高,加之受佛教的薰陶日久,因此並沒有發洩出來。而嘟嘟就不同了,見到南喀的慘樣兒頓時開心的不得了,故意拍打著雙翅和輪流瞪著左右兩隻眼睛,顯示自己有著健全的肢體和五官。

寒生上前檢查了一下兀鷲的傷勢,左翅骨折倒是很好處理,他喂其服食了一粒通經活絡的藥丸,然後將斷骨接駁復位並用夾板包紮好,約莫十天半個月就會痊癒了。

「仁波切,兀鷲的左眼球已失,唯有汗青可令其重生,可惜眼下此藥手頭已經沒有了。」寒生不無惋惜的說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仁波切聽到說南喀的眼睛還有希望復明,不由得欣喜過望,緊忙問,「朱神醫,不知哪裡有這種名為‘汗青’藥呢?」

寒生搖了搖頭:「當今世上只有一人會制此藥,不過材料十分的難找,而且需耗費時日,不是寥寥數年便可以製成的。」

「難道朱神醫也不會製作‘汗青’麼?」仁波切疑問道。

「大師,‘汗青’並非普通藥材,而是取自於人的屍體,並以一種極高深的祝由術來提取。」寒生解釋說。

仁波切和扎西老喇嘛聽寒生這麼一說,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有良的手裡還有一瓶汗青,他拿去為人接駁脊椎,應該還能剩下一些。」寒生見兩位上師難過的樣子,於是說道。

「朱神醫說的是二丫的情人,那個獨眼的有良麼?」扎西老喇嘛問。

「正是。」

扎西點點頭:「老衲與有良曾有過一面之緣。」

「朱神醫,如今有良他人在何處?」仁波切滿懷希望的問道。

寒生搖了搖頭:「他已於月前離谷獨自去尋找二丫了。」

仁波切聞言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虛風道長在一旁聆聽良久都未搭腔,此刻開口說:「貧道前日在京城才與有良分手,他目前去陝西漢中留壩的李家溝了,那裡是二丫姑娘的老家。」

賈道長此刻已經聽明白,仁波切與扎西兩位上師是出自於好意才為二丫驅魔的,無奈未能成功而導致其產生誤解,這才連夜逃離了木裡大寺,因此也不能完全的責怪他們。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的找到二丫,萬一她逃亡途中病發身亡,寒生恐怕是會要終生自責的。

「寒生,我們趕緊去那個什麼河谷找二丫吧。」蘭兒亦是心中著急,在一旁催促著丈夫。

寒生沉思良久,隨後說道:「賈道長,你們即刻前去漢中尋找到有良,告訴他有關二丫的情況,然後就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進入金沙江干熱河谷,找到二丫後先以鬼壺為其渡氣續命,然後會盡快趕到漢中與你們會合,因為血靈芝還在有良的手裡。」

「我們也要去那個熱的河谷。」沈才華和墨墨一齊叫了起來。

「那兒環境太惡劣,小孩子不能去。」寒生搖搖頭。

賈道長心下尋思著,寒生雖然身懷「癔症神功」,但也只是速度快而已,其實並不識武功,若是鬼嬰和墨墨兩個人同行的話,祝由神功加上降頭術那可就是萬無一失了。

「寒生,就讓這倆孩子去吧,另外加上嘟嘟和靈胎的協助,找到二丫的機會就大一些了。」他勸寒生道。

大家商議了一番,最終決定寒生帶著沈才華和墨墨進入金沙江干熱河谷,其餘人隨同賈道長前往陝西漢中,最後在留壩縣的李家溝會合。

「仁波切,等我們找到有良後,若是他手裡還剩有汗青的話,我自會回到木裡大寺為南喀治眼,現在事情緊迫就此告辭了。」寒生向兩位上師辭行後,匆匆帶著兩孩子離開了木裡大寺。

「賈道長,貧道可以弄輛車來,我們一道去漢中好了。」虛風隨即掛了個電話,西昌的莫局長爽快的派來一輛麵包車,載上眾人一路向北直奔陝西方向而去。

金沙江干熱河谷,橫斷山脈億萬年來被金沙江深度切割所形成,放眼望去,兩岸滿是一望無際的禿嶺紅壤,地表裸露,寸草不生,飛鳥匿蹤,唯見幾株矮小的酸角樹孤零零的矗立在荒山上,不時的經受煉獄般熱風的炙烤。

寒生帶著沈才華和墨墨艱難跋涉在河谷中已經兩天了,腳下的鞋底發燙,泥土乾燥得直冒煙兒,攜帶的乾糧和飲水都已吃完。鬼嬰的頭髮亂蓬蓬的,嘴唇乾涸得脫皮,墨墨也是無精打采,看來不應該帶他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