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果然是嫪毐的後人。」黃老魘見狀大笑,此刻再無懷疑,這陽具可以說絕對是世間無雙。
「你叫什麼?」他問道。
「老夫名‘鬼薪’,屋子裡的是賤內‘白粲’。」老者提上了褲子恭敬的說道。
「你們兩個小老兒稱謂竟然冠以刑名,朕倒是第一次遇見。」黃老魘嘿嘿兩聲。
秦代律制,「鬼薪白粲」是一種為祭祀鬼神判處男犯上山砍柴、女犯擇米的三年期徒刑,隋代以後改為答杖流徙。
「請問高人,您真的是唐末的那位‘沖天大將軍’黃巢麼?」鬼薪小心翼翼的問。
黃老魘手輕輕一揮,半空裡的那些鐵釺子「噼裡啪啦」的掉落了一地:「不錯,朕有話要問你。」
「請將軍屋裡面說吧。」鬼薪推開兩扇木門領黃老魘入內。
房子裡擺設極為簡陋,除了一鋪土炕之外,只有粗木桌椅等物,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羊羶味兒。
炕上雜亂的被褥中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婆,斑白的頭髮,滿臉皺紋,唯有雙眸卻陰鷙有神,警惕的目光凝視著黃老魘。
「這位高人便是唐末義軍首領「沖天大將軍」黃巢,後來的大齊國皇帝,」鬼薪在一旁介紹說,「賤內‘白粲’,已經臥床癱瘓多年。」
黃老魘嗯了聲,開口問道:「鬼薪,當年嫪毐的後人,祖輩蝸居在這驪山腳下,想來必有緣故。」
「將軍所言極是,我倆都是守陵人。」
「說來聽聽。」
鬼薪喵了一眼老伴兒,道:「當年廷尉李斯救了先祖嫪毐父子,令其蟄伏於九龍山中。數年後,始皇駕崩葬於驪山大墓,隨葬三萬士兵組成了陰兵軍團,其統領便是嫪毐。」
「哦。」黃老魘聞言心中一動。
「這三萬人都是久經沙場的精銳軍士,他們被李斯以水銀毒殺後魂魄禁制在三萬只陶俑之內,並以祝由巫術加以封印。先祖嫪毐的魂魄就封於三軍統領陶俑的體內,與軍團一起埋葬在了驪山陵寢地下,而他的兩個兒子以及後裔均做為守陵人長居於此,以防後世有人盜墓和偷啟陶俑封印。」
「陶俑封印如何開啟?」黃老魘問到了關鍵之所在。
「這個......」鬼薪欲言又止,目光偷偷的瞟向了炕上的老太婆。
「老頭子,守陵人絕不可透露封印的秘密。」老太婆厲聲喝道。
黃老魘冷笑一聲,手掌中驟然噴出一道七彩光暈,瞬間將老太婆罩入其中,其形狀如同一尊覆缽,裡面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針密密麻麻的刺入她的身體,「啊......」老太婆發出一連串的淒厲慘叫。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朕這就讓你嚐嚐‘七色噬魂針’的滋味兒。」黃老魘不屑的說道。
屋子裡充斥著老太婆悽慘至極的嘶叫,甚至都不似人聲,肉體的痛苦、魂魄的煎熬,如同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一般,令人慘不忍睹。
鬼薪實在看不過去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口中哀求道:「將軍,快快住手,老夫告訴你便是......」
黃老魘一擺手撤除了七色光罩,此刻的老太婆仍不停的渾身抽搐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陶俑身上的封印是當年李斯下的祝由巫術禁制,因此開啟也必須施以相同之術,除此之外再無他法。」鬼薪據實相告。
「祝由術?」黃老魘雙眼緊盯著鬼薪,緩緩說道,「你們夫妻即是守陵人,理應懂得這種開啟的‘祝由巫術’吧?」
「將軍,當年李斯為防止後世守陵人隨意偷開封印,因此並未傳下啟封之法,而是留下給了自己的子嗣,萬一有危難之時可以調動這三萬陰兵軍團。」鬼薪解釋說。
「如此只有他的後人才能夠開啟封印了?」黃老魘疑惑道。
「將軍您應該知道,秦始皇死後,秦二世胡亥為修阿房宮廣徵徭役而導致民怨載道,李斯上書勸諫被趙高誣陷謀反而腰斬於咸陽並夷三族,其子李由兵敗被義軍斬於雍丘。因此李氏一族並未留下嫡嗣,開啟封印的方法故而早就失傳了,這是李斯當年設下此局的時候所始料未及的。」
黃老魘點點頭,這段歷史他也很清楚,但就這麼聽信鬼薪的一面之詞卻心有不甘。
「當今世上誰的‘祝由術’為最高?」他問,自己隱於地下古墓逾千年,對江湖之事已經一無所知。
「老夫聽聞,祝由術當以東晉的郭璞為最高,後世再也無人能及。」
「那豈不是一千六百多年前了?」黃老魘大怒,兇巴巴的厲聲呵斥道,「他可有傳人在世?」
「這個老夫確實不知。」鬼薪戰戰兢兢的回答說。
「既然不知,留下你們又有何用?」黃老魘說罷雙臂張開,「啪啪」兩道七色閃電自掌中發出,分別射入鬼薪白粲夫婦二人的頭頂囟門,將他倆瞬間當場擊斃。
黃老魘厭惡的踢了踢鬼薪老頭的屍身,口中桀桀冷笑道:「可惜了一副好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