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釋放

警員持鑰匙開啟拘留室的掛鎖,心中「咯噔」一下,鎖環一碰就開了,他趕緊望向室內,見人犯釋了去仍在靠牆打著瞌睡,這才放下心來。

「怎麼了?」閻隊長髮現其惶惑的神情,開口問道。

「鎖壞了。」那警員如實回報。

閻隊長接過掛鎖,拽著鎖環拉了兩下果然失靈了,「送去技術部門檢驗一下。」他吩咐道。

「是。」那警員匆匆離去。

「釋了去,醒醒。」閻隊長進屋推了有良幾下。

有良睜開了眼睛,不解的望著他和屠局長。

「釋了去,昨天電話裡的那個‘費叔’究竟是幹什麼的?你要老實的回答。」屠局長面色甚是嚴峻。

「是俺的老闆。」

「我問你他是做什麼的?」屠局長加重了語氣。

「嗯,畜牧業,從事養......豬。」有良答道,心裡尋思著費叔至少還養了一頭豬堅強。

屠局長「唔」了聲,自己說「豬腦」也沒有錯嘛,費叔就是一個養豬的老闆嘛,不過他能夠如此的狂妄,搞不好興許是京城裡什麼高官的親戚也說不定,他的電話一撂下,公安部就馬上有了反應,這裡面的水很深啊。

屠局長感覺到此事兒有些棘手,東北老客的這條線索很重要,羅洪毛的死極有可能與其有關,因為確實很難相信殷掌櫃會因為圖財而害死自己的徒弟。但是這個釋了去的背景很複雜,弄得不好也許就此中斷了自己的仕途也說不定,所以必須未雨綢繆,先要做些準備。

他回到了局長室,抓起電話接通了縣委劉書記,說有重要情況彙報。

「說吧,屠局長。」劉書記的心情看來不錯,聲音洪亮。

「劉書記,電話裡不方便說,我現在就到縣委當面向您彙報。」

「這個......」劉書記遲疑了下,說道,「好吧。」

就在對方撂下電話的一瞬間,他聽到了話筒裡楊衛東匆匆說話的聲音。

屠局長嘴裡「嘿嘿」冷笑了兩聲,這個小白臉倒是貼上去了,難怪聽聞組織部準備調其當副局長呢,這社會真的是絕了,連兔二爺也能大行其道。

縣委辦公室內,劉書記仍舊是那套樸素的灰色中山裝,見到屠局長進來點點頭,秘書端來一杯熱茶撂在茶几上,然後輕輕將房門帶上。

「劉書記,今天公安部派人下來會同省廳一起調查我外甥羅洪毛被殺一案......」屠局長敘述了這兩天來警方的工作情況。

聽完屠局長的彙報,劉書記沉默半晌,然後慢吞吞的說道:「那個‘費叔’究竟是什麼來頭?」

「據人犯交待此人是個養豬的老闆,至於其身後的背景就難說了,經查他的電話號碼是京城西山的一棟別墅。」

「西山別墅?」劉書記驚訝道,「那可是國家領導人夏日避暑的地方啊,難怪這位‘費叔’能這麼快的調動公安部呢。屠局長,京城裡的人關係盤根錯節複雜的很,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罪什麼人,你是多年的老黨員了,怎麼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屠局長嘆了口氣:「都怪我當時在氣頭上,就沒注意言語措辭。」

劉書記嚴肅的批評道:「屠局長,你在沅陵縣為官多年,平時頤指氣使慣了,出這樣的紕漏是早晚的事兒。你我為政一方,言行就要處處謙虛謹慎,全心全意的為全縣百姓服務,誰讓我們是共產黨的幹部、人民的公僕呢。」

「劉書記批評的是。」屠局長嘴上誠懇的檢討說,內心卻是忿忿不平,哼,大道理誰不會說?

劉書記在房間內踱著步,最後思索著說道:「他們什麼時間抵達沅陵?」

屠局長看了下手錶:「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

「屠局長,若遇到什麼責難的話,縣委縣政府一定會出面為你說話的。」劉書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謝謝劉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屠局長趕緊說。

「嗯,先跟你通個氣兒,縣委組織部已經研究決定,任命森林公安派出所的楊衛東所長為公安局副局長,你可要全力支援他的工作哦。」劉書記話鋒一轉說道。

「劉書記,我一直都覺得楊衛東這個同志的能力很強,他能進入局領導班子,相信一定會給公安工作帶來新的起色。」屠局長彷彿對此充滿著信心,哼,這個小白臉兔二爺,想想都他媽的噁心。

沅陵縣公安局會議室,虛風道長危襟正坐在會議桌的一端,兩側是省廳來的同志以及屠局長、閻隊長等人,大家首先聽取了閻隊長關於「死屍客棧」殺人縱火一案的情況介紹。

「綜上所述,我們分析與死者羅洪毛同乘一船的東北老客耶老和釋了去具備了殺人動機和作案時間,極有可能是他倆見財起意而搶劫殺人焚屍。」閻隊長最後說道。

「可是‘死屍客棧’中的殷掌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一點實在說不通啊。」省廳刑偵處的人提出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