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審訊

崔艄公走至跟前,看清有良時不免就是一怔,這個細微的表情沒能逃過屠局長和閻隊長銳利的目光。

「咦,這不是擺渡的船家老爹麼?前不久俺和一個東北老頭曾經搭乘過您的船,還記得嗎?」有良乾脆搶先打起了招呼。

「屠局長,」崔艄公點點頭,「我想起來了,不錯,那東北老頭好像是來自黃龍府的。」

「沒錯,就是俺。」有良微笑著。

屠局長擺擺手,有警員將崔艄公帶離了審訊室。

「釋了去,」屠局長陰鷙的目光盯著有良,口中冷冷的說道,「與你們倆同船的還有一個人吧?」

有良想了想,點頭說:「俺記得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在船上,手裡還拎著酒罈。」

「他就是羅洪毛。」

「哦,這人跟俺有啥關係?」

「他死了。」

「死了?」有良一哆嗦,彷彿是被嚇了一大跳。

屠局長犀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試圖從其面部細微的變化中尋找出破綻,但卻並未發現有任何可疑之處。

目前的線索有兩條,一是與羅洪毛同乘渡船的這個獨眼青年和東北老客,另外一條就是失蹤的「死屍客棧」殷掌櫃,雙方都有作案的時間與動機。

外甥的死,究竟為仇殺還是搶劫殺人,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呢?有良同神秘的東北老客與趕腳村羅家相熟,羅柱子的脊椎被羅洪毛打斷而癱瘓,這是仇因。相反,殷掌櫃要外甥投資兩百萬元,會不會是其見財起意而謀殺了羅洪毛,然後焚屍滅跡逃之夭夭,否則,為何廢墟中只找到一具屍體,他人哪兒去了?

門開了,有警員進來遞給屠局長一張深圳警方的傳真回函,上面說「釋了去」的身份證是真實的,本人也沒有任何犯罪前科記錄在案。

此案看似簡單,其實撲朔迷離,真的令人頭疼啊,屠局長暗道。

此刻,有良腦袋裡也在盤算著,以自己目前的功力想要逃脫並不難,可是那樣就會連累了羅老爹一家,況且公安部門要是全國通緝的話,即便找到了二丫,難道一家三口就此亡命天涯或是躲進藍月亮谷麼?不行,得另外想辦法。

「警官,俺可以打個電話嗎?」有良突然問道。

「不可以。」閻隊長一口回絕了。

「這孩子也許想家了,就通融一下吧。」屠局長給閻隊長使了個眼色。

「好吧,講話利索點,別磨嘰個沒完。」閻隊長會意的點點頭,將電話機拎起撂在審訊椅前的小桌板上,並撳下了擴音鍵。

有良撥通了京城西山別墅的電話。

「俺是了去,請費叔聽電話。」有良說道。

不多時,喇叭裡響起了費叔不滿的聲音:「了去,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費叔,俺被湖南沅陵縣公安局抓啦,正關在這裡呢。」有良的語氣顯得很委屈。

「沅陵?」費叔驚訝道,「你小子跑湘西那兒去幹嘛?」

「俺去給趕腳村的一個朋友治病,結果讓公安局莫名其妙的抓起來了。」

「什麼理由?」

有良遲疑了一下:「他們也沒說,好像是懷疑俺殺了個人。」

「你殺了麼?」

「當然沒有。」有良答道,心裡卻說,俺一氣兒殺倆呢。

「這是公安局的電話麼?」

「是。」

「叫他們局長聽電話。」費叔吩咐說。

有良抬頭望向了屠局長示意其接聽,臉上流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我是沅陵縣公安局屠局長,你是誰?」屠局長近前問道,這小子撥通的是010京城號碼,倒是令其有些意外。

「我是費叔,請你馬上放人。」費叔的語氣盛氣凌人,似乎不容置疑。

屠局長聞言愣了下,隨即莞爾,心道這是什麼人啊,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在場的警員都樂了,這個費叔要麼是神經病,要麼是缺心眼兒,拿公安局當他媽的自個家吶。

「你與這個‘了去’是什麼關係?」屠局長強壓怒氣,儘可能以一種平和的口吻問道。

「我是他的老闆。」費叔回答。

「老闆?什麼老闆?請說清楚些。」屠局長冷冷道。

「這個嘛,你一個小小的縣局長沒必要知道,趕緊放人吧。」費叔蠻橫的可以。

「笑話,公安局是國家執法機關,正在履行法律賦予我們的神聖職責,你有什麼權利要求放人?我看你是不是腦袋有毛病?是豬腦麼?」屠局長義正言辭的駁斥道,警員們紛紛點頭,心中都為自己的局長喝彩。

「放屁!你他媽的才是豬腦呢。」費叔破口大罵。

這個屠局長也是,講啥不好,卻非要說豬腦呢,有良心中暗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