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還未經歷過八月十五,自然產不出「汗青」了。
「把瓷瓶塞回去吧,我們去設法營救客家嬤嬤。」寒生吩咐著。
沈才華朝著瓶身吐了幾口唾沫,有了潤滑後「滋溜」一聲便輕易的塞進了屍體肛門內,然後將其僵直的身子扶正,依舊是坐禪的姿勢。
「哈哈,朱神醫如此雅興,竟然千里迢迢的鑽到八寶山廢棄的礦洞裡。」此刻洞中驀地響起了楚大師陰森森的笑聲,他的身後站著衛道長、茅山二寶以及峨嵋老尼等人。
寒生淡淡說了句:「原來楚大師一直在跟蹤我們。」
楚大師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答道:「楚某向來不屑打探他人的隱私,但朱神醫既然來到了京城,我們無論如何也要一盡地主之誼才是嘛,楚某地頭熟絡,若是能夠幫得上點忙的話,不勝榮幸。」
寒生點點頭:「楚大師既然如此說,寒生倒有些事兒要請教。」
「請說。」
「八寶山是座墓地,楚大師知道這裡六百年前可曾埋葬過一位太監?」寒生問。
「不錯,明永樂初年這兒確實葬下過一位位高權重的司禮大太監,朱棣並賜建了一座‘褒忠護國祠’。」
「那太監叫什麼?」
「此人原名鋼炳,因在靖難之役一戰中有功,皇上特賜名‘鋼鐵’,後來在與北番女將肖玉梅打仗時陣亡,朱棣親自下旨將其葬於此地。」楚大師解釋道。
「明初到現在正好有六百多年。」寒生自言自語。
楚大師不露聲色的默默盯著他。
「此地東北方向八十里可有什麼監獄?」寒生接著問他。
「秦城監獄。」楚大師答道,心下頓時警惕起來,秦城監獄關押的可都是國家要犯,這個朱神醫一齣藍月亮谷便打探此處,不知是何用意。
「秦城監獄?」寒生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那兒名為‘中國第一監獄’,歸公安部直屬管轄,位置在昌平縣的秦城村,始建於民國初年,曾關押過歷代不少的高官要犯,是國內規格最高的大牢了。」
寒生點點頭拱手道:「多謝楚大師,我們有事先行一步,告辭了。」說罷便欲帶著鬼嬰和墨墨離去。
「且慢,」楚大師陰鷙的目光瞥了眼洞內那具肥胖男屍,不禁渾身一凜,隨即嘿嘿冷笑兩聲道,「朱神醫,請問這具屍首從何而來?」
寒生平靜的答道:「我也不清楚。」
「你們下了飛機便直接來到這座廢棄的礦洞中,裡面恰巧有一具屍首,看樣子又剛死不久,此地畢竟是首都,治安一向抓得極嚴,楚某既然已經看見了,雖然知道此人並非你們所害,但多少也得給個解釋吧?」楚大師雖然十分客氣,但話語中明顯帶有的威脅意味。
寒生聽出楚大師的意思,略一思忖,開口說道:「既然楚大師開口詢問,寒生也不便隱瞞,我們是來尋人的。客家嬤嬤是沈才華的師父,六年前離開藍月亮谷前來京城,我們根據她留下的線索找到了這座礦洞,可是並未見到她本人,卻發現了這具男屍。」
「嗯,」楚大師點點頭,說,「朱神醫,你可知道這具男屍是誰?」
寒生搖了搖頭。
「此人並非普通平民百姓,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家,身居中顧委要職。前些日子突然在301醫院去世,國家已經訂好日子在八寶山殯儀館舉行隆重的遺體告別儀式,可就在前一夜,屍體竟然不翼而飛,此事非同小可,一面嚴密封鎖訊息,同時公安部正全力進行偵破。」楚大師盯著寒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他下飛機伊始便與費叔通了電話,得知了「死雞」的事情。
此刻寒生心裡不禁打了個寒戰,如此說來,這個客家嬤嬤是闖了大禍了,她怎麼會如此的莽撞,竟然劫走了一位政府高官的屍體,此事真的是棘手了。
「你的那位‘客家嬤嬤’與此事恐怕是脫不了干係了。」楚大師嘿嘿說道。
寒生默默不語,這位楚大師道破此事的目的究竟為何?看樣子並非想落井下石。
「屍體既然已經完好無損的找到了,楚大師也算是立了一大功,遺體告別儀式也可以照常舉行了。」寒生試探著問道。
楚大師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口中緩緩說道:「朱神醫的意思是不想此案牽扯到客家嬤嬤麼?」
寒生無奈的點點頭。
「沒問題,」楚大師顯得格外大方,「楚某可以撇開客家嬤嬤,但希望朱神醫能夠投桃報李,說一說明朝老太監與秦城監獄的事情如何?」
寒生知道此刻也唯有與楚大師合作,才可以擺脫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