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那座藍色的湖泊標識......」
「這就是第二個矛盾了,」邢書記打斷殘兒的話,說道,「看似矛盾,但其內在的規律就是不需要那座湖泊也能進得去。」
「可兒知道了,是耶老,他知道有另外的通道。」可兒突然叫了起來。
邢書記愛憐的目光含情脈脈注視著她,讚許道:「可兒,你果然冰雪聰明。」
「和珅也常這麼誇我呢。」可兒聞言興奮得小臉蛋紅撲撲的。
與此同時,塔巴林寺山門外的帳篷裡,楚大師與首長等人也在商議此事。
「耶老這個老滑頭把我們都給耍了,他必定是帶著了去走另外的通道進入了藍月亮谷。」楚大師恨恨道。
「這倒是可以理解,二丫病得如此之重,有良為求谷內神醫救治,只能連夜冒雪前往,以至於連邢書記他們都顧不上了。」虛風道長說。
「善哉,善哉。」古空禪師微微一笑。
首長在一旁默默不語,這次前來滇西北可謂出師不利,非但沒有找到藍月亮谷,還冤死了宋地翁。
「首長,你怎麼看?」楚大師問他。
「我奇怪的是這個‘守護者’扎西老喇嘛這次怎麼未出手加以阻攔了去大師?」首長疑惑道。
「是啊,這點似乎於理不通。」楚大師也覺得蹊蹺。
「耶老此人既然是從谷中出來的,必然就有回去的路徑,如果那座湖泊因為時空漂移而消失,這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他一定還有備用的通道,所以薛某也認為,此刻耶老與了去已經到達谷內,那位神醫可能正在連夜醫治二丫呢。」薛道禪分析說道。
「我們就在這兒守候,朱寒生此人醫術高超,應該很快將那女孩兒治癒,了去大師恐怕不會久留谷中,更何況邢書記他們都在等著入谷呢。」首長語氣很是堅決。
「了去肯定被要求嚴守秘密,因此他未必會洩露入谷通道。」楚大師沉吟說。
首長嘿嘿一笑:「楚大師的茅山攝魂符可以讓人在潛意識的情況下說出實情,這樣了去大師就不算是有意透露了。」
「嗯,這樣既得到了藍月亮谷的通道路徑,了去又未曾違背承諾,一舉兩得啊,呵呵,」楚大師點點頭,驀地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京城裡有要事要辦,楚某此地不能久留。」
首長急道:「楚大師,你萬一走了,衛道長他們可否施此‘攝魂符’之術呢?」
「‘攝魂符’是茅山術中較為普通的符籙,衛道長當然可以施術,你們幾位若是沒意見,屆時便不要出手阻攔。」楚大師目光瞥向了古空等人。
古空禪師與虛風道長和薛道禪面面相覷,最後逐一點了下頭,藍月亮谷近在咫尺,自然虛空的誘惑力太大了,實在是難以抗拒。
「那好,我們就這樣辦,若是了去出谷,大家同心協力將其擒住,然後施以‘攝魂符’,讓其在潛意識的情況下說出進入藍月亮谷的通道和方法,大家無異議吧?」楚大師目光炯炯的望著眾人。
「阿彌陀佛......」古空禪師苦笑一聲,薛道禪和虛風道長也都默默的點點頭。
木屋外,沈才華和墨墨在樹下竊竊私語。
「墨墨,我們也悄悄的跟去。」鬼嬰嘿嘿兩聲。
「好啊,在谷里都呆膩了,好想出去看看。」墨墨雙手贊成。
「才......華,蘭兒媽媽會......會生氣的。」嘟嘟站在樹杈上警告說。
「你去不去吧?」沈才華抬頭問。
「當......然去。」嘟嘟結結巴巴的說道,最近牠的口吃好像嚴重了,可能也是在谷中悶的。
「你先去空中跟著他們。」沈才華吩咐道。
「好......好吧。」嘟嘟撲打撲打的飛走了。
鬼嬰和墨墨悄悄的離開了小木屋尾隨而去。
梅里雪山的冰斗冰川隨處可見,其中最長的冰川,藏語稱「明永恰」,位於卡瓦格博峰下。冬季時,冰舌從海拔5500米一直蜿蜒至山下2800米處,如同一條銀色的玉龍直撲瀾滄江。北坡冰雪流入懸崖下形成了五個懸冰川,一旦走近了便可看出其實是冰瀑布,厚厚的冰層下隱藏著五個冰洞,彎彎曲曲直插山體內,其中第三洞便是藍月亮谷的通道,其他的四個都是走不通的死洞,裡面冰隙縱橫,人與動物若是貿然闖入必將滑入深深的地縫永遠出不來了。
嘟嘟帶著沈才華和墨墨小心翼翼的鑽出中間第三個冰洞,外面風雪已經停止,但異常的寒冷,與谷內溫暖的氣候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好......冷啊。」嘟嘟縮著羽毛哆哆嗦嗦的嘟囔著。
沈才華和墨墨都穿著單衣,好在兩人功力深厚,稍一運功,真氣周身流轉倒也不覺得太過寒涼。此刻已經見不到寒生等人的蹤影,他倆索性乾脆一屁股坐在冰舌上往下溜。夜空裡雖然仍陰雲密佈,大地上的皚皚白雪反射著微弱的光線,可以一直望見峽谷底下的瀾滄江。
冰舌的下面是高山草甸,不過此刻也都蒙上了一層白雪,沈才華伸手進兜裡摸了摸,靈胎依舊在衣袋裡睡覺,這些年來他倆形影不離,是最要好的朋友了。
拐過山埡口,前面一株奇形怪狀的紅松樹下,盤腿趺坐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老喇嘛,與眾不同的是生有一對鳥羽般雪白的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