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屍蛻

「據說是以百年童子之身的精血化成針氣,自眉間射出傷人於無形,入體則化不留痕跡,試想人生七十古來稀,更何況還要保持童子之身了,因此古來修成此功者寥寥。」古空禪師解釋說道。

「費叔,您與他照面了麼?」楚大師的目光瞥向了費叔。

費叔長嘆一聲,道:「說來慚愧,但見紅色袈裟一閃,背囊就不翼而飛了,身法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楚大師自責道:「都怪楚某考慮不周,驚到費叔了。」

「你準備下一步怎麼做?」

「尋找那座藍色湖泊。」楚大師答道。

「有良!」帳篷外傳來可兒的召喚聲,她發現大帳篷這邊人聲吵雜,結果竟然瞧見了有良的身影。

「是可兒?」有良走出帳篷。

「快來,二丫病了。」可兒顧不得說別的,拽著他就跑。

帳篷內,被子下面躺著昏迷不醒的二丫,頸部以下皮膚就如同水裡浸泡了多日腫脹變色,裸露著的雙手滿是褶皺。

「二丫......」有良大吃一驚撲上前去,急匆匆的問道,「她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到這兒來的?」

小月見到有良臉一紅,說道:「二丫帶著那幅《敦煌夜魘圖》畫軸從京城千里迢迢來到滇西北,想尋找藍月亮谷隱居的高人救你出畫。在飛機上就發現了她的腳發白麻木,途中越來越嚴重,就在剛才突然休克了。」

「小......月,」有良認出她就是和叢院長在一起的那位女軍醫,衡山上暗戀薛道禪的那隻蟋蟀,「你和二丫一同來到塔巴林寺的?」

小月點點頭:「是的,妮卡說她師父知道這種病稱作‘屍蛻’,不過他隱居在藍月亮谷里。」

「必須要找到藍月亮谷。」有良心中暗道,朱寒生也肯定可以醫得好二丫。

「了去大師,上次你那位截肢的朋友不辭而別了,他現在沒事兒了吧?」小月歉意的說道。

「他沒事兒。」有良心想才不去管老白的生死呢。

此刻,古空禪師、薛道禪、虛風道長和耶老走了進來。

「了去,聽說二丫病了?」古空禪師問道。

虛風道長上前查探了下,有些迷惑不解:「奇怪,皮膚腫脹變色,脈搏還依然跳動有力,人卻昏迷不醒。」

「道長,此症以往從未發現過,妮卡說是叫‘屍蛻’。」小月在一旁解釋說。

「屍蛻?」虛風道長聽罷吃了一驚,緩緩說道,「北周武帝宇文邕的《無上秘要》中曾記載過‘尸解’,謂‘夫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練蛻也,軀質之遁變也,如蟬留皮換骨,可知失去骸骨或僅留骨或衣者,皆稱尸解’,不知這‘屍蛻’是否相同。」

「道家的‘尸解’乃是飛昇成仙,老僧以為‘屍蛻’雖然也是一種蛻變,但並非脫離塵世,而是如薛先生的蟬蛻一樣,是修行中的過渡,不過二丫目前的狀況則像是某種畸變。」古空禪師沉吟道。

「師父,您說的‘畸變’是什麼意思?」有良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找到了二丫,可別再出什麼岔子。

古空禪師柔和的目光望著有良,許久,才緩緩說道:「了去,二丫的身世你是清楚的,她是一隻幼魘,並未按照常理孵化,歷經坎坷導致其走火入魔而產生畸變,你要有心理準備,她可能會慢慢的油枯燈滅。」

有良聞言詫異道:「師父,你是說......」

「她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古空禪師面色異常的嚴肅。

「不,不會的,」有良搖著頭,淚水奪眶而出,「二丫不可能醒不過來,俺一定要救她。」

古空禪師嘆息著走了出去,薛道禪和虛風道長也不知如何來安慰他,只好默默的離開讓有良獨自待在二丫的身旁。

「有良,二丫從小就命苦,現在剛剛有了心上人就要撒手而去,真的是好可憐啊。」可兒不會安慰人,淨往有良的傷心處說。

「要奮鬥就會有犧牲,死人的事是經常發生的,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邢書記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身後,口中背誦著偉人名言,隨即附耳悄悄說道,「其實那些話都是騙人的,當然還是不死的好。」

耶老上前瞧了瞧,然後目光示意有良跟他來到了外面,他的啞穴早已經被古空禪師解開了。

耶老看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說道:「你的小相好只有朱寒生能治。」

「可是扎西說那座藍色的湖已經消失了。」有良沮喪的說。

「老衲還有一條捷徑。」耶老神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