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解釋不通的地方。
塔巴林寺的超渡法會仍在進行中,東巴老司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楚大師從明月堪布的禪房裡走出來,不由得心中犯了尋思,遂留意起來。
楚大師手裡拎著一隻破舊的背囊徑直出了山門。
緊接著看到邢書記幾個人也陸續打那屋子中走出,他們好像是在商量什麼事兒。
「木老司。」明月堪布近前雙手合什。
「明月堪布。」木老司趕緊還禮。
「貧尼將朱寒生留下來的背囊交給了楚大師,他準備繼續由那頭大豬去尋找藍月亮谷的入口。」明月說道。
「背囊?」
「塔巴林寺是尼姑庵,朱寒生每年清明路過本寺時,會自備些換洗的衣物暫寄寺中,那雙膠鞋也是。」
原來是朱寒生的背囊,木老司心道,這回楚大師肯定要嚴加防範,扎西老喇嘛恐怕不會再那麼容易得手了。
東巴老司走出塔巴林寺,看到豹哥等人正在拆卸帳篷。
「你們這是......」木老司問。
「已經拿到那個朱寒生的衣物,楚大師命令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去尋找藍月亮谷。」豹哥答道。
此刻所有人都在收拾行裝,虛風道長見東巴老司過來,遂問道:「木老司,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嗎?」
「哦,當然是一道了。」木老司回答。
因為尋找藍月亮谷可能需要數日之久,山路亦無法行車,所以帳篷以及食物等都需要人背肩扛。木老司也分到了一竹簍午餐肉罐頭,背在了身後,由於走得匆忙,已經來不及盜畫,只有等以後再說了。
「出發了。」楚大師手裡拎著那隻背囊,口中高聲招呼著大家啟程。
豬堅強在前邊帶路,楚大師費叔等人走在頭裡,其他人魚貫的跟在了後面,熙熙攘攘的朝著梅里雪山走去。
就在這時,塔巴林寺中又湧出一幫人,為首的是邢書記和可兒,原來他們也決定離開塔巴林寺,隨同楚大師前去尋找藍月亮谷。殘兒身後揹著一隻大竹簍,裡面盛著老邁的金頭黿,鬼蝙蝠在空中盤旋著,大靈貓則緊跟在二丫的身旁,還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舔她懷裡的媚娘,牠倆在河東老宅見過一面,到底是同類很快就混熟了。
梅里雪山地處金沙江、瀾滄江和怒江的「三江並流」地區,是一座北南走向的雪山群,北段梅里雪山,中段太子雪山,南段碧羅雪山,北連西藏阿東格尼山,平均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雪峰有十三座,稱「太子十三峰」。主峰卡瓦格博如同白色聖潔的金字塔般高高矗立在深藍色天空裡,被尊為藏區八大神山之首,是千佛之子格薩爾王的守護神。
遠眺明永冰川,從主峰往下呈弧形下瀉一直鋪展到原始森林地帶,綿延十多公里煞是壯觀。蒼翠的雲杉森林下面是一望無際的高山草甸。每逢五月裡,無數叫不出名字來的野花和滿山的杜鵑與格桑花爭奇鬥豔,競相怒放,美不勝收。如今是初冬,雖然奼紫嫣紅的景色已不復存在,但其遠古的蒼涼景緻則給人以另類的心靈震撼,難怪當年洛克曾感嘆這是他一生中見過最美的山峰。
豬堅強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不時的停下來嗅嗅,偶爾還以其強有力的鼻子拱進鬆軟的黑土中拽出幾隻小山鼠來吃掉,引得大靈貓和媚娘忍不住的衝上去分食。
東巴老司心不在焉的回頭瞅瞅,二丫斜挎背囊,那捲畫軸就在裡面,不過眾目睽睽之下難以下手,四下裡望去見不到扎西老喇嘛的身影,或許把他給甩了也說不定。
就這麼走走停停,行進的速度很慢,眾人一面欣賞著高原景色,倒也興致頗高。
「費叔,」虛風道長見豬堅強並不像狗對獵物那樣緊追不捨,對其能力產生了懷疑,於是悄聲問道,「豬堅強好像不太積極呀。」
費叔呵呵一笑,道:「道長有所不知,豬的嗅覺遠遠的超過狗,初生的豬仔一個時辰便可辨別各種氣味兒。你瞧瞧牠的鼻子有多大,裡面佈滿了嗅覺細胞,耳朵更是無以倫比,簡直就如同兩隻擴音器,搜尋音響的範圍極廣和靈敏,這些都是犬類所望塵莫及的。」
虛風道長想想也是,不同種類動物的進化賦予了各自不同的能力,豬的鼻子和大耳朵確實與眾不同,可能除了大象之外就是牠了。
「虛風道長不必擔心,」楚大師回過頭來微笑道,「豬堅強是來自黃土高原的八眉土豬,血統純正,吃苦耐勞,領悟力強,牠會帶領我們找到藍月亮谷的。」
「純種土豬肉質吃起來是很香的。」茅大咂了咂嘴。
「老尼,將來貧道定要宰殺一隻八眉土豬,讓你一飽口福。」茅二諂媚的說道。
「呼嚕」一聲,豬堅強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茅山二寶,口中發出憤怒的低吼。
日暮時分,他們終於趕到了雪山腳下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今晚就在這林中過夜。」楚大師吩咐道。
豹哥等人開始打樁支起帳篷,由於加入了邢書記一夥兒,人員比以前多了不少,所以把女人們全部都集中到了一頂帳篷內,其餘的再重新分配。
人們似乎都沒有留意到,邢書記的一幫人裡唯獨缺少了宋老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