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脊斷不為難。
神醫尚在彩雲南,
有朝一日來這邊,
手到病除立馬現。
立馬現啊,得兒呀呼嗨,哎嗨哎嗨呀......」
「老仙兒,」羅老爹聞言趕緊問道,「世間真的有此神醫?他在哪兒?」
「芝麻開花節節高,
穀子開花壓彎腰。
苞米開花一嘴毛,
神醫他,他,影影綽綽,得兒呀呼嗨,呀呼......」耶老想到了寒生便脫口而出。
「老東西,你到哪兒去找寒生?難道想去藍月亮谷不成?」老翠花在耶老體內罵道。
「老仙兒,快請告訴我那神醫在哪兒?」羅老爹眼噙著熱淚顫抖著問道。
耶老人心地善良不忍拒絕,因此只得無奈的唱道:
「神醫啊他本姓朱,
住在梅里雪山腳下的,
藍月亮谷......得兒呀呼嗨,得兒呀呼嗨......」
這下壞了,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寒生還在不在谷里,自己欺騙人家可不好,耶老心裡頓時自責不已。
羅老爹趕屍最遠到過貴州黔東,還從未涉足彩雲之南,那是相當遙遠的地方,但是為兒子他寧可跋山涉水去尋找那位神醫。
「噗通」一聲,羅老爹跪在了耶老的面前,哀求道:「老仙家,請您慈悲為懷告知神醫的地址,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今生今世也一定要尋找到他治好柱子。」
耶老傻了眼,這事兒吹的可有點大。
「哼,看你怎麼收場?」老翠花幸災樂禍。
「不行,咱們就去一趟藍月亮谷唄。」耶老賭氣的回應道。
有良坐在山崖下面的一塊青石上,月色如水,趕腳村籠罩在一片淡淡的白霧之中。
耶老已經去了一兩個時辰,側耳細聽,村裡除了偶爾犬吠以及聽到有婦女罵幾句小孩子的話之外,萬籟俱寂,人們大都已經熄燈睡覺了。
一絲涼風拂過脖頸,有良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他扭頭望去,陰眼中瞧見一個身穿蔥白色棉布新衣的女人,不知何時站立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是......吳鳳嬌?」有良認出來了。
那女人朝著有良深深的鞠了一躬。
有良打量著她,女孩兒容貌清秀蒼白,面上並無一絲血色,眼神兒憂鬱悲傷,令人憐惜。
「你認得我麼?曾經和羅柱子一同送你回家的。」有良說。
吳鳳嬌點點頭,手指著山下趕腳村,似有無限哀怨。
「你一直都在趕腳村,晚上來瞧柱子的是麼?」
吳鳳嬌淚眼婆娑似在嘆息。
「唉,」有良說道,「我答應過柱子要除掉害死你的費叔,只是時機未到,原本想這一百萬元可以讓你父母安度晚年以及柱子做個小生意的,哪知反而招致災禍害了他。這次來就是要為柱子和你父母討回公道,風嬌姑娘放心,那個惡霸羅洪毛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吳鳳嬌再次彎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山道上傳來腳步聲,「哈哈,有良小和尚,老衲不辱使命,不辱使命啊,得兒呀呼嗨。咦,這個小女鬼幹嘛哭哭啼啼的?」原來是耶老回來了,滿身的酒氣。
「她就是柱子死去的女友吳鳳嬌。」有良說。
「哦,」耶老湊近端詳著女孩兒,嘖嘖道,「這小女鬼模樣清秀可人,羅柱子的眼光不錯嘛。」
「風嬌死後一直流連在趕腳村不捨離去。」有良幽幽說道。
「嗯,有情有義是個好孩子,可惜陰陽相隔難以相聚,這個羅柱子脊椎被人打斷,要終身癱在床上,也是夠可憐的了。」耶老嘆了口氣,隨即把在羅家探聽到的訊息敘述了一遍。
「那個羅洪毛在縣城裡住?」
「據說他在沅陵開了一家最大的酒樓,官員捕快都是那兒的常客,背後勢力很大,民怨載道。」耶老說。
「我們就去沅陵。」有良面無表情。
「有良,」耶老吞吞吐吐的說,「老衲說走了嘴......」
「什麼?」有良詫異的望著他。
「老衲告訴羅老爹說,有人能治好柱子的脊椎。」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趕緊去請吧。」有良欣喜的說道。
「可是很遠吶。」耶老支支吾吾的。
「現在火車飛機都很方便,路遠不是問題,那人究竟在哪兒?」有良問。
「藍月亮谷。」耶老壓低聲音神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