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徐徐降落首都國際機場,劇組人員乘坐接站的大巴一路朝市區駛去。此刻已近午夜,晚秋時節,風涼霜重,張導坐在董貴妃身旁,殷勤的為她披上一件草綠色的軍用大衣。
途徑北京飯店時,張導帶董貴妃和有良下車,其他劇組人員則隨車回電影廠。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張導在總服務檯開了三間房,客氣的說道,「路上辛苦,先洗個熱水澡,一會兒我帶你們去吃宵夜。」
待張導離開後,有良見董貴妃驚奇的望著客房內設施不知所措,於是一一為其介紹和解釋用途。
「這是洗臉盆和浴缸,有冷熱水。」有良擰開水龍頭示意道。
董貴妃愕然的伸手試了試,似乎不敢相信熱水會直接流出來,當年在皇宮時,洗澡要宮女先用木柴燒水,然後倒進木桶,準備起來頗費功夫。
「這個叫做‘馬桶’,是坐在上面大小便用的。」有良坐下比劃著。
董貴妃面色微紅,搖搖頭說了幾句話,手指著自己的肚子擺擺手。
有良略一尋思明白了她的意思,雖然董貴妃是聚而成型的魂魄,但並無排洩的需要,估計連吃飯都省了,在「西域之門」地下千年大概都是一直不食人間煙火的。但是可兒同樣是魂魄,為什麼還能吃食物和飲啤酒呢?這一點他始終弄不明白。
當電視機開啟的時候,著實嚇了董貴妃一跳,那個四四方方的小匣子,裡面竟然有許多小人在唱歌跳舞,她們是怎麼進去的呢?簡直是匪夷所思。
當張導敲門進來的時候,董貴妃依舊痴痴的盯著電視機。
「走,我帶你們去吃宵夜。」張導呵呵道。
董貴妃伏在電視機前不動,表情隨著裡面小人舞姿的變換吃吃的笑著,但仍舊發不出聲來。
張導色迷迷的瞅著她,喉節微微顫動,這個女人簡直是太可愛了,女演員們向來都是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可董桂菲竟然視導演於無物,越是這樣越能激發起一個男人的獵取心。
「俺姐不餓,她想早點休息。」有良告訴他。
「也好。」張導訕訕答道,遂帶著有良出了北京飯店,在王府井附近找了家仍在營業的酒樓,點了幾樣小菜一瓶燒酒,八十年代末期的導演收入也並不太高。
「你姐還是單身吧?」兩杯燒酒落肚,張導開始打探董桂菲的情況。
「是。」有良心想那個黃老魘根本不能算作是丈夫。
「有男朋友嗎?」
「沒有。」
太好了,張導暗自欣喜手心發癢,下意識的搓起雙掌來,這樣獨一無二的美人若不是個啞巴,還不早就有了人家,又豈能讓自己撞見,老天給的機會啊。
通過閒聊,張導得知董桂菲自幼沒了雙親,與弟弟有良相依為命,也未有合適的工作,而且從未相過親。
還有可能是處女......張導隨之一陣莫名的激動,一隻油燜大蝦也沒去頭便直接送入口中,尖利的蝦矛直刺咽喉,差點噎住了。
「你怎麼了?」有良望著不斷咳嗽的張導詫異問道。
「沒,沒事兒。」張導竟然咳出血絲來。
回到賓館房間,有良泡在了熱氣騰騰的浴缸中,在《敦煌夜魘圖》中的這些天裡,身體已經脫水都乾巴壞了,還是在塵世中生活舒適,他想。
張導回到自己的房間,先是刷了刷牙,仔細的用牙線清除牙垢,然後向口腔內噴了幾下薄荷水,頓時感到嘴巴里一陣清涼。
北京飯店的房間門還是使用老式的鑰匙,方才送董桂菲進屋的時候,他就把鑰匙留在了自己的手裡,看了下腕上的夜光錶已是凌晨時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張導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推開房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屋內的電燈還亮著,董桂菲已經蓋著被子睡熟了,露出半拉後背和臂膀在外面。
她竟然是裸睡,張導的心怦怦直跳,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甜蜜和緊張的感覺了。每次拍戲都會有女演員主動上床,司空見慣的他早已喪失了激情,可這位初識的姑娘竟令他重拾年輕時那種炙熱的慾望,但自己是名導,絕不能做「霸王硬上弓」此類出格的事兒,以免日後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