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司點點頭,將昨夜小殿之內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你是說那個‘清朝皇帝’在莫局長臉上留下了七彩掌印?」古空禪師面露驚訝之色。
「正是,他說既然是儒生,就不殺莫局長了。」木老司回憶說。
古空禪師聞言長嘆一聲:「唉,都怪老僧一念之差,沒有與二丫同行才導致畫軸丟失,更沒想到走火入魔的黃老魘竟有辦法在寥寥數日內便闖出了《敦煌夜魘圖》,他是如何做到的?」
虛風緊鎖眉頭,也猜不透黃老魘是怎麼逃脫的,總之此人回到塵世定會帶來無妄之災。
「木老司,你因何要盜畫軸?」虛風想了想,語氣嚴肅的問道。
「尼朵說攜帶此畫的女軍人是前去尋找‘藍月亮谷’的,因此推測這幅畫軸可能就是開啟虛空的密匙,所以才命人在麗江古城客棧調了包。」木老司解釋說。
首長聞言心中一動,忙問道:「你說可能是開啟‘藍月亮谷’的密匙,可有什麼根據?」
「並無根據,只是猜測,不然兩個女人帶著它千里迢迢趕去塔巴林寺幹嘛?」木老司反問道。
虛風聽明白了,對其說道:「木老司,這畫軸與藍月亮谷其實並無任何關係,二丫只是想找到隱居在谷中之人幫忙出手相救畫中的男友,僅此而已。
「若是此畫沒有關係,塔巴林寺也興許曉得藍月亮谷的所在。」木老司一口咬定。
楚大師嘿嘿兩聲,指著明月說道:「木老司,塔巴林寺的堪布明月.鄔波馱那就在這裡,你直接問她好了。」
木老司此刻才注意到了人群后面那個尼姑裝束的俏麗女人,不由得為其美貌所震驚。
木老司上前施禮並自我介紹,然後詢問她是否曉得藍月亮谷之所在。
「貧尼不知。」明月坦然道。
木老司聞言長嘆一聲,竟然落下兩滴老淚:「‘藍月亮谷’,東巴人祖祖輩輩尋找了數百年,那是我們的心中聖地‘香巴拉’,明月堪布若是知悉,請您一定告訴我。」
「貧尼確實不知道藍月亮谷在哪兒。」明月淡淡回答道。
「那女軍人為何不遠千里要趕來塔巴林寺?」木老司懷疑道。
明月躊躇著,寒生曾經囑咐過她不要對外人提起藍月亮谷。
「是貧道叫她們來的。」虛風道長在一旁說道。
木老司更加驚訝了,不解的望著他,耳邊聽見豬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旁邊的那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令其心中暗自詫異,此人儀表堂堂,但卻和青銅鏡中的影像容貌一模一樣,再看其胯下鼓鼓囊囊的,分明就是同一人。眼下敵友不清,自己盜畫理虧在先,還是閉嘴少說話為好。
「費叔,」首長私下裡悄聲說道,「塔巴林寺明月堪布與朱寒生是江西婺源同鄉,以前就素有來往,我猜想極有可能隱藏了有關藍月亮谷的秘密。」
「嗯,豬堅強的嗅覺遠超一般生物,若是有朱寒生或是谷中其他人的物品,牠就有可能帶著我們找到那裡。」費叔點頭道。
楚大師也來到費叔身邊,低聲說:「黃老魘既已離開畫軸,《敦煌夜魘圖》也就失去了價值,至於了去大師和薛道禪的生死與否,對我們意義並不大。古空禪師和虛風道長雖然傷了豬堅強,但眼下還不適宜與他們翻臉,況且老和尚的‘血禪’功夫切不可小覷,依我之見,大家合力找出藍月亮谷的開啟密匙是當務之急。」
費叔點點頭,隱晦的說道:「不錯,還有大事未成,小不忍則亂大謀。」
楚大師來到古空禪師身邊,微笑著拱手道:「大師,既然來到雪域高原旅遊,大家何不盡興遊玩一番,同去滇西北梅里雪山轉轉如何,順便送明月堪布返回塔巴林寺。」
「老僧正有此意。」古空禪師頜首道。
「道長有何打算?」楚大師轉身問虛風。
「貧道原本是與古空禪師搭伴而來的,自然還是一路同行。」
眾人商議一番,決定送明月堪布返回塔巴林寺,明月見古空和虛風也如此說,便不好推辭了。
「這豬吃什麼會養的這麼胖?」可兒始終對豬堅強感興趣。
「在自然界的生物中,只有豬吃了睡,醒了再吃,吃了又睡,而且對亂七八糟的食物從不忌口,懶惰貪食,所以上膘很快,最後再被人所吃,牠短暫的一生折射了封建社會落後的小農意識,在我們國家這種人很多。」邢書記解釋說。
「相公,你講的太深奧了。」可兒敬佩的望著他。
豬堅強惡狠狠的盯著邢書記,喉嚨裡發出不滿的低吼聲。
木老司見無人追究他盜畫的事兒,自是鬆了口氣,於是自報奮勇的為眾人帶路前往滇西北,他的心中始終還抱有一絲希望,那就是塔巴林寺中一定會有藍月亮谷的線索。
大家啟程一路西行,直奔迪慶州的塔巴林寺而去。
在他們的身後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白眉老喇嘛扎西正在默默的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