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直升機快速掠過皚皚雪峰和森林草甸,舷窗外依稀看得到那兩隻喜馬拉雅山鷹在碧空中翱翔,伸展著雙翼一動不動的飄浮在白雲之間,蒼涼而悲壯。
二丫默默的凝視著窗外,心中始終疑惑不解,自己和小月深夜溜出白雲觀,只有虛風道長知道,而且還提示自己前往塔巴林寺,邢書記和可兒也是遵從他的意思來到這雪域高原的,所以盜畫的絕不可能是道長。
黑鷹直升機在五千米的高空以278公里的巡航速度飛行了不到一小時,便已到了麗江。
楚大師只帶了楊林、尼朵和二丫進城,其他人都留在了直升機上。在北門的電話亭,楚大師撥通了京城的電話,吩咐手下迅即查明白雲觀主虛風道長現身在何處,撂下話筒問明東巴書畫院的地址,帶著眾人直奔光義街而去。
東巴書畫院位於古城木府旁邊的巷子裡,地上鋪著五色石,房屋是典型的三坊一照壁納西民居,古色古香,門前小橋流水,景色幽徑。
走進書畫院,正房木牆四壁懸掛著東巴象形文字的裝裱字畫,上面都彆著標籤,價格在數十元至數百元不等,室內彌散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楚大師的目光環視一週,西面掛著字畫的牆壁上空了一塊,位置大小與那幅無圖畫軸尺寸相仿。
「先生,你們是來買字畫的麼?」一位上了年紀帶眼鏡的納西老畫師迎上前來。
楚大師微微一笑道:「不,是想請您鑑定一幅字畫。」說罷讓二丫自背囊中取出畫軸遞上。
那人輕輕解開繫帶,緩緩的展開了畫軸,仔細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口中詫異道:「咦,這正是前晚丟失的那幅空畫軸呀。」
「你確定?」楚大師問。
「當然,你看這兒還有我們書畫院的標籤呢,原本就掛在西牆上,請問你們是從哪兒得來的?」老畫師疑惑的目光望著這幾個人。
楚大師點點頭,伸手掏出皮夾,從中找出20元錢遞給老畫師,語氣誠懇的說道:「這是買畫的錢,老先生可否告訴我這幅畫軸是如何丟失的?」
老畫師接過錢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昨天早上,老畫師起床後發現正房門大敞四開,地上丟棄著扭壞的掛鎖,明白書畫院夜間遭竊了,這可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事兒,古城內的治安一向都很好。他急忙清點物品,驚訝的發現除了牆上一卷空白畫軸不見了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丟失,甚至抽屜裡的錢匣子都沒有去碰,由於沒有什麼大的損失,因此也就沒報案。
「這個竊賊真的是很奇怪呢。」他口中不解的說道。
楚大師聞言沉思片刻,目光轉向楊林問道:「你們在客棧檢查《敦煌夜魘圖》是幾點鐘?」
「半夜,大約在12點左右吧。」
「之後你們兩個人又做什麼了?」
「之後我就回房睡覺。」楊林答道。
楚大師瞥向了尼朵。
「我也睡覺了。」尼朵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猶豫,這沒能逃過楚大師的眼睛。
「尼朵,你有事兒瞞著我。」楚大師冷冷的說道。
「沒,沒有。」尼朵的眼神兒避開楚大師陰沉的目光,似乎不敢直視。
「走吧,我們出去說。」楚大師向老畫師告辭,帶著眾人離開了書畫院走入僻靜的巷子,尼朵情緒緊張的跟在後面。
「尼朵,你把畫軸交給誰了?」楚大師突然轉身厲聲喝問道。
尼朵一驚:「沒,沒有......」
楚大師毫無預兆的突然出手了,袖口內驀地飛出一團藍色的煙霧噴在尼朵的臉上。
「啊......」尼朵頓感面孔一陣麻酥酥的奇癢,心中大駭,她本身就是巫婆,知道這是劇毒之物。
「尼朵,茅山的‘啃屍散’聽說過麼?你若不說實話,一時三刻五官盡數被逐漸啃噬,到時候不人不鬼的可就無藥可解了。」楚大師陰森森的說道。
二丫見狀亦是心中戰慄不已,這楚大師下手竟會如此的陰毒,哪個女孩子不珍惜自己的容貌?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楚大師,你這是......」楊林在一旁也驚呆了。
此刻尼朵的臉上已經呈現出一條條淡藍色的細線,在皮膚上游動著往口鼻眼睛等器官內鑽去,嚇得她連聲叫道:「畫軸在,在西南夷東巴老司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