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渴了。」小月也要了一杯。
兩人喝了些水後,各自感到犯困,於是熄燈睡下了。
午夜,房間天棚上傳來細微的窸窸簌簌聲,吊頂石膏板被輕輕移開,尼朵和楊林兩人悄悄的跳了下來。
「她倆都已經喝了‘百花散’。」尼朵隨手將暖瓶和茶杯中剩下的水統統倒進了馬桶,然後換上等量的自來水,要防止她們明早起床誤飲,否則繼續昏迷就露餡了。
月光透過窗欞散射在屋內,二丫那隻不離身的背囊就撂在她的枕頭邊上。尼朵伸手拎到地上輕輕的拉開拉鏈,從中取出一卷畫軸,解開繫帶將畫展開。
幾個隸書字題跋《敦煌夜魘圖》映入眼簾,明月高懸,浩瀚的戈壁灘,山上連綿的石窟還有一座古城堡。
「瞧,這裡還有幾個人,奇怪,他們竟然還會走動!」尼朵驚奇的叫了起來。
楊林默默的望著畫中的人,有個穿清朝皇帝衣服的高大男人,不過腦後並沒有拖著一根長辮,身旁是個戎裝黑披風的女子,體態婀娜,正攙扶著他慢慢行走。城門樓下還有兩個男人仰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好像在交談,一隻瘸腿的黑貓在四周溜達著。
「太匪夷所思了,難怪楚大師叮囑要看住這個卷軸呢?」楊林驚訝不已的說道。
尼朵默默的盯著畫似若有所思。
「收起來吧。」楊林動手重新將畫卷好,繫好布帶放回背囊內,撂到二丫的枕邊。
兩人悄無聲息的躍上天棚,移上石膏板,爬回到尼朵的房間。
「尼朵,楚大師非常重視這次行動,接應的人也很快就到,我們可千萬要盯緊了。」楊林叮囑了兩句,然後開門回自己的房間。
尼朵點點頭,隨即輕輕的關上了電燈......
次日一清早,大巴司機招呼旅客們起床,大家簡單的吃了早餐陸續登車,預計黃昏前就可以到達本次旅程的終點迪慶藏族自治州的首府中甸了。
山勢越來越高,道路崎嶇難行,空氣也逐漸稀薄起來,大巴車噴著黑煙艱難的爬行。在翻越雪山的那一段,儘管還是深秋季節,雪線以上的道路都已結冰,乘客們提心吊膽的望著車窗下的萬丈深谷,生怕一不小心滑落摔個粉身碎骨。
翻過雪山後,面前赫然出現一望無際的高山草甸,藍天白雲下可見遠方的皚皚雪山,成群的犛牛在悠閒的吃著草,藏民的木屋掩映在灌木叢中,空中盤旋著喜馬拉雅山鷹,景色自然壯美和古老蒼涼。
日落前,汽車駛進了中甸縣城建塘鎮。
車上的乘客大都是本地人,紛紛拎著行李各自回家,二丫和小月下車後先找了家客棧住下,然後打聽塔巴林寺。
「‘塔巴林寺’,也叫‘書松尼姑寺’,就在去德欽的途中,這個時節還可以去,等到冬天大雪封山路就不通了。」店家告訴說。
兩人顛簸了一整天,胡亂吃了點東西就睡下了。
中甸縣城很小,只有一條街,小客棧也寥寥可數,楊林和尼朵住進了另一家客棧,透過窗子可以望見對面的客棧大門,兩人決定輪流進行監視。
楊林撥通了京城電話,向楚大師報告了情況,並告知自己住宿的客棧房間號。
「接應的人也應該到了,我會通知他們到客棧與你們會合。」楚大師說。
「我們接下來如何行動?」
「不要輕舉妄動,悄悄的跟著她們就行了,一切等我到達後再說。」楚大師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久,傳來了敲門聲,接應的人到了。
門開後走進來道士裝扮的三男一女,身後跟著楊林屬下的那個司機小韓。
「頭兒,我把他們送過來了,這位便是京城裡來的衛道長。」小韓介紹說。
「道長,她們就住在對面的小客棧裡,目前一切正常。」楊林簡單介紹了下情況。
「楚大師明天將會趕到這裡,一切都等他來了之後再作定奪。」衛道長吩咐道。
「好的,先安排你們住下,這裡地處偏僻條件有限,只能將就一下了。」楊林吩咐尼朵再開幾間房。
「老尼,高原晝夜溫差大,你我兩人住一間也好相互取暖。」茅大悄聲說。
「是啊,聽說夜裡很涼的,」茅二趕緊搶過話頭,「二師兄骨瘦如柴,哪兒還有熱乎氣兒?你看我渾身上下都是肥膘,熱量極大,還是我們住在一起比較合適。」
老尼「咯咯」笑道:「你倆就別妄想了,本姑娘喜歡和有智慧的人同居一室。」
茅大茅二一聽目光都投向了衛道長,急忙爭辯說:「大師兄哪兒有什麼智慧?別看平時道貌岸然的樣子,那是掩飾其頭腦愚笨的拙劣技倆,茅山上最沒智慧的就是他了。」
「住嘴!」衛道長氣得三縷鬍鬚都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