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三無奈的答道:「大家正為這事兒犯愁呢,以咱們幾個的實力根本不是黃老魘的對手,可是又不甘心供其驅使。」
原來是這樣,有良遂放下心來。
「十娘被種上標識以後,不得不順從黃老魘,否則只要他一催動,十娘就會陰火焚身而亡。」關教授愁眉苦臉的說。
「黃老魘一直躲在古墓裡上千年,杜大姐怎麼會被種上標識了呢?」有良感到有些不解。
「唉,那還是民國初清帝遜位那一年秋天,清東陵解禁後,我陪著十娘去夜遊皇陵。我倆偷偷翻牆進入孝陵隆恩殿坐在寶頂上賞月,一面飲酒回顧過去感嘆世事無常。大約子時怪事兒出現了,寶頂地皮出現了裂隙,有團七色光暈緩緩逸出,我覺得十分蹊蹺詭異就勸十娘離開,但她卻好奇的想看個究竟。光暈的色彩越來越鮮豔,最後竟聚成人形,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和尚。」關教授回憶道。
「和尚?」有良想起《敦煌殘卷》中提到黃巢就化身為老僧,曾經隱身於薊縣獨樂寺中。
「我倆以為這就是在五臺山出家的順治帝魂魄,其實錯了,此人正是古墓裡的那隻千年大魘。他驚愕於十孃的美貌要收她為妃,我當時憤怒已極便出手朝他噴出屍氣,想不到其功力高的匪夷所思,一個七彩閃電便將我拋下了寶頂,這還是手下留情沒有置於死地。十娘問他是誰?但其不肯透漏名諱,只是告訴十娘住在昌瑞山地下古墓之中,七十七年之後破墓出關迎娶她,然後手掌發出閃電在十孃的手臂上種下一枚七彩光環標識,並警告說從今夜子時起就是他的人了,若與他人交媾將會陰火焚身而亡。」
關教授講到這兒,有良方才明白師父苦苦追尋杜大姐,卻始終沒有行男女之事的真正原因了。
「再有十幾天就滿七十七年之期,我們怎忍心十娘羊落虎口,雖然鬥不過這隻大魘也要捨命相搏。」關教授痛苦的說。
「有良,這也是為師一心想要找到藥王‘噬嗑針’的緣故,只有它才能殺死這隻大魘,誰知事與願違,‘噬嗑針’竟然輾轉落入了黃老魘的手裡。」柳十三恨恨道。
他倆都還不知道藥王的「噬嗑針」是兩支,黃老魘搶去的只是陽針,有良拿不定主意是否告訴說陰針在自己手裡。
「師父,‘噬嗑針’如何才能殺魘?」他問。
「據說‘噬嗑針’的針氣可以同時封住魘的十三處鬼穴,具體如何就不清楚了,因為這針此前誰都沒有見到過。直至你們闖入《鼉鼓十巫圖》後‘噬嗑針’才重見天日,可惜落入了老白之手,最終又被黃老魘奪去。」柳十三嘆息不已道。
「那根針有七寸長,如何同時封得住十三處穴道呢?」有良還是難以理解。
關教授接話說道:「十娘發現‘噬嗑針’為黃老魘奪取以後,便經常進入古墓想找機會偷出來,但黃老魘狡猾的將針隱匿在孝陵地宮內,金井口只有手臂粗細進不去,也不可能去刨寶頂入地宮,因此至今都想不出好的對策來。」
正說話間,杜大姐買菜回來了,依舊是學校時的樣貌並未露出真容,面上明顯憔悴了許多,但身材仍是極好。
「有良來了。」杜大姐撂下菜籃子。
「杜大姐,楚大師已經約了幾位高手將於明日闖古墓與黃老魘決戰,並派俺先去臥底,到時候準備裡應外合的剿殺他。」有良告訴大家。
杜大姐三人聞言隨之一愣,轉而臉上露出欣喜之態。
「那位楚大師能贏得了黃老魘麼?」杜大姐不放心的問道。
「有良,楚大師的功力到底如何?約了哪些人來助拳?」柳十三也滿是疑惑。
「俺也不知道,反正他是茅山宗的第一高手,看其殺滅那些陰兵倒是蠻利索的,另外衡山的古空禪師也馬上就到。」
儘管大家心中依舊沒底,但有了強大的外援畢竟是好事兒,或許就真的能一舉剷除了黃老魘也說不定。
「杜大姐,俺可以看看那標識麼?」有良說。
杜大姐挽起袖子,雪白細嫩如藕般的手臂上烙著一隻七彩圓環,細瞧之下依稀還微微閃爍著光暈,與老白胳膊上的標識印記一模一樣。
「老白也有這樣的標識。」有良說。
「你見到老白了?」杜大姐問道。
「嗯,他在301醫院截肢呢。」有良咯咯笑著說。
他大致講述了老白跟蹤他的事兒,並在醫院的小樹林裡中了一記「夢遺指」,隨後被醫務人員強行拖去截了肢。
「你怎麼沒凍僵他的腦袋,把頭截去才解恨呢,要不是老白帶二丫去古墓,‘噬嗑針’又怎會落入黃老魘之手。」關教授忿忿道。
杜大姐一擺手,大家安靜了下來。
「如今有楚大師和古空禪師加入進來,在算上我們幾個,對黃老魘總算是有得一拼了,今兒十娘做幾樣拿手好菜大家盡興痛飲,明早我與有良同去古墓做內應。」杜大姐吩咐說。
關教授與柳十三相對而視,神色莊嚴而悲壯。
怎麼瞧著有種慷慨赴死的表情呢?有良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