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叢院長很熟麼?」
「只是認識而已,俺還有事兒先走了。」有良轉身離開,心想楚大師還在房間等候著訊息呢。
「站住,」瞿副政委低聲喝止道,多年的政工經驗養成的政治敏感性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獨眼年輕人來歷極為可疑,「你跟我去趟保衛處。」
有良轉過身來,陰眼緊緊的盯著她,嘴裡輕輕吐出了三個字:「薛道禪。」
瞿副政委瞬間如雷擊般的怔住了,目光左右迅速的喵了下,壓低聲音悄悄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有良淡淡道:「薛道禪的朋友。」
女軍醫默默的望著他,兩頰飛上淡淡的紅暈,低頭嬌羞的問道:「是他讓你來找我的麼?」
有良見狀大為吃驚,瞿副政委怎麼一下子變了模樣,就像前天晚上二丫的神態似的,難道她與薛道禪是戀人?
「薛先生有難,被困在地下古墓裡了。」有良告訴她。
瞿副政委一聽急了:「他人現在什麼地方?快告訴我。」
「你去也救不了他。」有良淡淡道。
瞿副政委眼眶一紅,哀求說:「請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有良嘿嘿道:「那得先告訴俺,你身上的妖氣濃郁,究竟是何物修煉而成?」
瞿副政委吃驚的看著他,嘴裡小聲囁嚅道:「你,你能瞧得出來?」
「當然。」有良神情淡定自如。
「我是衡山藏經閣下的一隻蟋蟀,數百年來一直得到薛郎的指點與幫助,所以修行才會如此順利。」
「這麼說,你也認識古空禪師了?」
「是的,我小時候就時常聽他念經獲益匪淺。」
有良聞言心中暗自吃驚,這隻蟋蟀已經修行了幾百年,小時候就一直在聽古空禪師唸經,那他豈不也有幾百歲了?
「俺是古空禪師的關門弟子,法名釋了去。」有良說道。
「了去大師,我名叫小月,自幼暗戀巫蟬,每逢月圓之夜都會去靈田打坐與其神交,如今薛郎有難,小月豈能袖手旁觀?所以一定要去救他,即便是死了也要和他在一塊兒。」小月幽幽說道,語氣中滿是蒼涼與哀婉。
唉,一隻昆蟲都能如此多情,實在令塵世之人汗顏啊,有良不由得心生感嘆,於是說道:「好吧,你去白雲觀找虛風觀主,古空禪師也會去那兒會合,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救薛道禪。」
「多謝了去大師指點。」小月給有良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去了。
此刻,有良回憶起往事,他雖然對妮子情有獨鍾,但人家沈才華畢竟與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況且妮子喜歡的是鬼嬰,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如今想起來很是不妥。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二丫才是自己此生所需要的人。
小路上傳來匆匆腳步聲,叢院長氣喘吁吁的到了近前。
「咦,瞿副政委人呢?」
「她剛剛走了。」有良答道。
「了去大師,方才那人是怎麼回事兒?」叢院長詫異的問道。
「一個老朋友,送他去急救室了?」
「嗯,」叢院長說,「幸虧送去的及時,正在截肢呢,命是保住了,得趕緊設法通知其家屬。」
「截肢?」有良不禁愕然,看來凍住老白的一條腿就能夠禁制住他,否則其早就化為白花蛇逃掉了。
「是啊,不然寒氣蔓延上來就麻煩了,這病也真夠奇怪的,我從醫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碰到。」叢院長嘖嘖稱奇。
「他孤身一人沒有任何親屬,」有良淡淡說了句,隨即問叢院長,「最近還有沒有發生丟血的事兒了?」
「目前一切正常,看來就只有那一條水蛭妖。」叢院長滿意的答道。
「俺先走了,楚大師還在酒店裡等著呢。」有良告辭後走出301醫院回到了酒店裡。
「什麼,截肢了?」楚大師聽完哈哈大笑,「幹得漂亮,這下算是給他個教訓。」
有良隱瞞了小月的事兒,沒必要節外生枝。
「走,我領你們去接費叔。」楚大師說道。
「費叔來了?」
「嗯,飛機快要到京城了。」楚大師說罷打電話通知備車。
楚大師帶著有良、豹哥和小林子乘上兩輛黑色賓士轎車,身後跟隨著一輛長廂旅行車,直接奔豐臺區的南苑機場駛去。
他們一行直接駛進了停機坪,沒過多久,一架安24型軍用運輸機徐徐停靠機坪。
艙門開啟,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費叔牽著「豬堅強」微笑著走下了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