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憨嬸

「我累了。」二丫顯得十分的虛弱,受困的這些日子已經精疲力竭了。

憨嬸帶有良和二丫來到西廂房,裡面床鋪都已經整理好了,二丫一捱上被褥就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憨嬸,」有良說道,「憨叔被困之中始終記掛著你。」

「嘿嘿,」憨嬸微笑著說,「憨叔吹牛不上稅,我心裡有數著呢。」

不多時,聽到正房裡憨嬸的暴喝聲:「你到底洗不洗那兩隻臭腳?」

有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望著二丫,一晝夜的時間很短,必須得儘快想出法子來阻止和化解她體內「噬嗑陽針」的反噬。當初醫治首長外孫女小建的時候,是採用「中陰吸屍大法」吮吸出孩子體內的「邪祟」,現在也完全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陽針」反噬的能量,而「噬嗑陰針」應該正好能夠中和掉併為己所用。

思考了許久,最終有良決定先試試二丫體內的真氣究竟怎樣,雖然還只是幼魘,但上次在紫禁城內的珍妃井旁,她輕易便令老白僵硬的身體解凍,與古空禪師的手法相似,可見其功力甚高。

二丫酣睡的面容顯得極度憔悴,沉思良久,這丫頭的命運比妮子還要坎坷,親人全部喪生於駐馬店的潰壩洪水之中,是一個還未出世的遺腹女。她體內怨靈凝聚,老白將其過胎於耀縣孫家,而撫養她的李老漢父子終為孫遺風所害,如今成了孤兒。二丫的心目中把自己當作了她唯一的親人,這次在虛空之中的磨難使兩人走到了一起。

他嘆息著輕輕抓起她的手,默默的調勻「中陰吸屍大法」,然後試著吮吸其勞宮穴。

驀地,一股炙熱的氣息沿著二丫手厥陰心包經洶湧而來,經勞宮穴吸入自己的體內,其能量之大實屬罕見,以至於有良渾身燥熱無比,面紅耳赤,仿若進入蒸籠裡一般。

他趕緊撒手,喘息了老半天還未平息下來,就在這時,耳邊聽到了輕微的落地聲。

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人閃身進屋掃視了下嘿嘿道:「了去大師也動了凡心麼?」

有良驚訝不已:「楚大師,你怎麼來了?」

楚大師倒揹著手立於房中,淡淡說道:「回京後,憨叔的四合院就派人盯上了,這位憨叔不是困在地下古墓的畫裡了麼?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說來話長,俺終於找到了虛空通道,董貴妃也見到了黃巢......」有良從自己再次到敦煌進入「西域之門」講起,敘述了在虛空中的經歷以及利用「鬼門十三針」開啟《敦煌夢魘圖》的事兒。

楚大師默默的聽完,許久未吭聲,最後微笑著說道:「原來薛道禪就是當年武則天的第一面首薛懷義,竟然為巫蟬之身,倒是始料未及啊,你看清了這個黃巢是使用七彩光罩困住他的?」

「是。」

「嗯,這隻千年大魘還差一點火候,功成破墓後應該只見白光了。」楚大師說道。

「為什麼?」有良感覺到如彩虹一般的七色光應該是最高的。

「你沒學過物理學麼?」楚大師皺了皺眉頭,解釋道,「七色光融合在一起就是白色,如同日光一般,只有曠世大魘的功力才能夠達到,屆時便如普通人一樣,縱使張天師再世也無法識別出來。」

有良想了想,問:「既然像普通人一樣,那現在塵世中搞不好就有這種大魘在民間潛伏著吧?」

楚大師微微一笑:「那是一定的。」

「楚大師,黃老魘憤恨你殺了那些陰兵,準備九月初九破墓後就找你算賬呢。」有良心中尋思著最好他倆能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因此不無挑撥的說道。

「想得美,哪能等到他破墓,在這之前就先結果了他。」楚大師冷笑道。

「光靠您一個人恐怕不是黃老魘的對手吧。」有良故意顯得很是憂心忡忡。

「當然不只我一個人了,還有你。」楚大師答道。

「俺?」

「不錯,他既然認為你是其屬下,就不會刻意的防範,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一舉將其剷除。」楚大師冷冷的盯著有良說道,看得他頭皮直髮麻。

「那俺應該怎麼做呢?」有良表情坦然。

「嗯,等我策劃好了再告訴你。」楚大師停頓了下,然後瞥了眼床上的二丫,嘴裡嘿嘿說道,「了去大師,你是修習‘鬼門十三針’的,可不能妄動男女之念。」

有良紅著臉點點頭。

「我先走了,住在原先的那家酒店,豹哥和小林子都在,你儘快過來會合。」楚大師吩咐完出門,耳邊聽到輕微的衣袂風聲,他已越牆而去。

有良鬆了口氣,回到床邊抓起二丫的手正準備繼續吮吸的時候,突然感覺心底裡徹骨的冰冷,隨即四肢僵硬,「噬嗑陰針」的寒氣突然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