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怎麼回事兒?」黃老魘也發現不對了。
「哼,黃老魘,你目前破不了薛某的這身蟬蛻,還是別費力了,收回七色光罩放我出來。」薛道禪說道。
「原來你是巫蟬,老夫倒是看走眼了,」黃老魘停止了七色電芒的攻擊,但未收回光罩仍將其套在裡面,沉吟道,「待老夫處理完他們的事兒再來對付你。」
金井口「噼啵」一陣七彩毫光閃過,眾人面前赫然出現一位身形極高大的老者,頭戴覆缽型朝冠,身穿明黃色九龍十二章龍袍,掛著一串柬珠朝珠,分明是一身清朝皇帝的裝束,只是腦後沒有那根長辮子。
馮生垂手而立,口中恭敬的說著:「主人。」
大家終於見到了千年大魘黃巢的真面目,此人身材偉岸,濃眉闊鼻,長著兩隻碩大的蛤蟆眼,金黃色的雙瞳目光如炬,單是外表就足已令人心生畏懼。
「主人,我佘天庭願意捨身為僕,終生侍奉您老人家。」老白「噗通」跪倒在地,叩頭如搗蒜。
「嗯,白花蛇妖,也有數百年的道行,起事之際正需要人手,你就跟著老夫吧。」
「還有我的女兒二丫,也請主人收留,您老人家可以納她為妃。」老白諂媚的說道。
「你!」二丫氣得差點沒噎過氣兒去。
「嗯,千年老牛吃嫩草倒也夠味兒,哈哈......」黃老魘大笑。
「主人,這絕對不行,二丫是俺的媳婦。」有良憤怒的叫道。
「哦,老夫想起來了,怪不得你上次一入古墓就往畫裡尋找她,既是這樣,老夫怎能奪屬下之愛呢?你就自己留著吧,等到老夫九月九破墓出關,天下美女多的是,再抓些來也就是了。」黃老魘倒挺大方。
他的目光落在了虛風身上,打量了一下說道:「董貴妃說是你帶著她闖入虛空通道來見老夫的?」
「不錯。」虛風不卑不亢的答道。
「嗯,既然有功於老夫,就放你一馬,」他說著又望向了憨叔,「你這個老儒生呢?」
有良急忙接話:「主人,若不是憨叔帶來昌瑞山地下古墓,俺也見不到您,請放他走吧。」
黃老魘點點頭:「有道理,也放他一馬吧。」
憨叔瞅著黃老魘身上的服飾,輕輕伸手摸了一下,驚歎的說道:「這身龍袍乃是順治衣冠冢內之物,若是送去榮寶齋拍賣一定價格不菲。」
「哈哈,」黃老魘非但未生氣,還大加讚許道,「眼力不錯,老夫穿上瞧著合身吧?」
「非常的般配,簡直就像是為您專門定製的一樣。」憨叔在關鍵時刻也知道拍馬屁。
「好,今天是老夫與董貴妃重逢的大喜之日,就赦免了你們吧,」黃老魘一指薛道禪,「他不行,其餘人等可以走了,馮生,送他們出去。」
「是,主人。」馮生應道。
「有良啊,你出去以後告訴杜十娘做好準備,九月初九老夫要破墓而出,大開殺戒了。」黃老魘桀桀一陣怪笑。
「那薛先生......」有良目光瞥向了薛道禪。
「有良,黃老魘破墓之前是奈何不了薛某的,速上衡山告知古空禪師。」薛道禪在七彩光罩內急叫道。
黃老魘嘿嘿兩聲,嗤之以鼻道:「老夫功成天下無敵,來者無懼。」
虛風見好就收,催促道:「有良,我們走吧。」
有良抱著媚娘攙著二丫,虛風扶著憨叔一併離開了石窟,跟著馮生順利的走出了地下古墓。當馮生開啟了石門,一縷淡淡的夕陽射入,此刻已是日暮時分。
「你們誰聽說過江西婺源朱寒生這個人?」馮生突然問道。
「當然知道,」虛風愣了下說,「他如今隱居在雪域高原的藍月亮谷中。」
「藍月亮谷......」馮生喃喃說道,心中似有無限感慨。
下到溝底,二丫和憨叔趴在小溪旁拼了命的飲水,困在畫裡的這些日子脫水到了瀕死邊緣,憨叔甚至連小魚都一同吞進了肚子裡。
有良、虛風和媚娘也都灌了個飽,立馬精神了許多。
喝足了清涼的山溪水,虛風施展輕功將大家一一送上了崖頂,半個多時辰後下山到達清東陵裕陵前,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京城而去。
「有良,你和二丫可以來貧道白雲觀暫住,有很多事情想同你談。」虛風叮囑說道。
「俺先送憨叔回家,還要到衡山報個信兒,然後再回去白雲觀找你。」有良回答。
「好,一言為定。」虛風點頭道。
計程車風馳電掣的沿著京哈公路疾行,天已經完全黑了,路上行人車輛稀少。
憨叔精神抖擻的坐在前排,通過這一次死裡逃生的劫難,又見識過傾城之貌的杜十娘,他如今彷彿已經不那麼懼怕憨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