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是多遠?十米、二十米還是五十米?」
「當時是夜裡,驚慌之中也沒留意,反正不是太遠。」有良故意模稜兩可。
「嗯,這是初步詢問,以後還會來找你的,請暫時不要離開敦煌。」霍隊長將身份證交還給他說道。
有良點點頭。
警察們陸續走出了屋子,來到院子外。
「隊長,深圳市公安局已經回話了,身份證上的資訊完全屬實,也沒有任何犯罪前科。」那位警察報告說。
「這小子說的話神神叨叨的,感覺不太靠譜,有必要通過省廳向深圳警方進一步瞭解此人的所有情況,你們現在去找一找那兩支所謂的斷箭。」霍隊長吩咐道。
「隊長,今早颳大風,即使有也被流沙掩埋住了。」
「那也得找找看。」霍隊長命令道。
回到了縣局,等待中的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是因頭部受到鈍器擊打導致顱內塌陷而死。
霍隊長翻閱著桌上的資料,口中問內勤道:「有客棧那位姓錢的客人下落麼?」
「還沒有,他的隨身物品和行李也都在房間內,客棧服務員也不知道客人是何時出去的。」內勤回答道。
調查資料顯示,住客名叫錢書貴,來自京城,是榮寶齋的門店經理,登記有單位的電話號碼。
此人嫌疑重大,太清宮的老道士有過倒賣文物的前科,他夜裡去找這位榮寶齋的錢經理極很可能是有貨要脫手。之後也許兩人之間起了什麼爭執,導致最後老道士被殺,可是兇器卻不在房間內,也有可能是隨身帶走或是丟棄到了沙漠中。
「機場和車站都派人守候了麼?」他接著問道。
「派了,但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此人的蹤跡。」
那個受傷的釋了去昨天傍晚剛剛抵達,陌生人第一次來到敦煌人生地不熟,結識一個本地女孩兒也好理解,按理說與當地女孩子同行,也無作案動機,這也許就是巧合。多年來的偵破工作實踐證明,看上去無懈可擊的證詞,往往是蓄意編造的,而不太靠譜的反而證明沒事兒,但其被利箭所射傷的說法有點牽強,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
霍隊長反覆思索著這起離奇的命案,必須要儘快找到不辭而別的錢經理,他命令刑警迅速與京城聯絡,瞭解有關的情況,剩下來就只有等了,等待所有的情況彙總上來。
於此同時,深圳市公安局的李處長帶著人來到「白宮」莊園,再次登門拜訪費叔。
「真是討厭,公安局又有什麼鬼事兒了?」費叔惱怒的罵了句,這幾日正好處於發情期,此刻在與沙頭角工廠里弄來的那幾個女孩兒玩在興頭上,極不情願的從那張寬敞的大床上下來,還不留神兒踩在了趴在床腳下的「豬堅強」身上。
「嗷」的一聲,牠委屈的哼唧了下。
「你們幾個寶貝兒等著,我去去就來。」他披上睡衣來到了客廳裡。
「費叔,不好意思,又來打擾您了。」李處長滿臉堆著笑。
「什麼事兒?快說吧。」費叔不耐煩的說道。
「我們接到甘肅省廳發來的協查傳真,想要了解一下有關釋了去的情況。」
「了去大師出差不在家,甘肅?是怎麼回事兒?」費叔疑惑道。
「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費叔可以介紹一下此人的情況嗎?」李處長的隨從掏出錄音機準備錄音。
「不必了,你們直接打電話問楚大師吧。」費叔一擺手說。
「好好,那怎麼聯絡楚大師,他不在山莊麼?」
「他在京城,我給你撥通吧。」費叔抓起了茶几上的電話,迅速撥了京城的號碼。
「楚大師麼?我是費叔啊,市局的李處長來了,說是接到甘肅省廳的協查通知,想要調查了去大師的情況。」
「讓我來跟他們說。」聽筒裡傳來楚大師的話音。
費叔將聽筒遞給了李處長。
「李處長麼?有關了去大師的情況問我就可以了。」楚大師說道。
「好的,楚大師。請問了去大師到甘肅做什麼?」
「哦,是我派他去敦煌出差的,這裡面涉及到一些商業機密,恕不便相告。」楚大師淡淡道,一句話把李處長噎回去了。
「哦,是這樣啊,楚大師能否適當透露點,我們也好回去交差呀。」李處長肚子裡悶著火,但他知道費叔這夥人是惹不起的,一個電話上去可能就會把自己發配到寶安偏遠的派出所裡。
「李處長,楚某知道你們底下做事兒的也挺為難,但商業機密也同樣的不好洩露,這樣吧,你們局長若是怪罪下來,讓他直接找我好了。」楚大師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處長與助手面面相覷,最後只得垂頭喪氣的告辭走了。
「哈哈,楚大師做得好,誰叫他們敢在發情期來打擾費叔的。」費叔呵呵笑道,轉身回到了臥室向床上的女孩兒們撲去,不小心又踩了「豬堅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