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驗書

「俺出家前叫有良,在外還是用俗名方便些。前些日子在301醫院驅除了水蛭妖以後,我和豹哥他們繼續留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妖孽再來偷血。那天,豹哥和小林子去登長城了,俺就去故宮參觀,結果碰上了熟人衡山薛道禪,原來他在跟蹤一條白花蛇妖。俺幫他進倦勤殿裡查探時,便順手偷了一幅郎世寧的《昌瑞山攬勝圖》,因為費叔一直沒發工資囊中羞澀,所以就悄悄拿到榮寶齋賣。那個姓錢的經理竟然說是贗品,只出到八千元錢,無奈就去了黑市,結果民間收藏家憨叔說此圖關係到一個秘密......」有良解釋說,他心中明白楚大師是個精明之人,因此要真的多假的少才能矇混過關。

「說下去。」楚大師哼道。

「憨叔的父親曾在30年代的京城,買到了清朝皇家建築師樣式雷的一些圖紙和私人信件,其中有封密函提到了河北遵化昌瑞山清東陵下面有座古墓,裡面住著一位千年老屍,他正準備前去探墓並邀請同行。俺想一起去古墓裡探險總比參觀毛主席紀念堂,看升旗儀式那些要刺激的多,於是就同意了,由於走的匆忙來不及告訴豹哥,反正一天一宿也就趕回來了。後來在古墓外面又遇見了薛道禪,原來那條蛇妖也進去了古墓,所以大家就結伴一起下古墓探險......」有良大致敘述了古墓內的遭遇,以及應薛道禪要求上衡山通知古空禪師和前往甘肅莫高窟尋找《敦煌殘卷》的事兒。

聽罷良久,楚大師才緩緩說道:「這個薛道禪倒是見識匪淺,他是什麼人?」

「衡山藏經閣古空師父的摯友,正因為如此,俺才來不及通知豹哥就匆忙上了火車。」有良說,這番話倒也合情合理,諒楚大師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因為講的都是實情,只不過隱去了杜大姐這個人和靈田之事,否則又會扯不清了。

「這個憨叔倒是古靈精怪,你就是用電警棍開啟的‘西域之門’?」

「是,也是尋找濛濛和媚娘心急,無意之中碰巧觸動了機關,幸虧楚大師的出現,否則白白死在了裡面,你和費叔連個信兒都還不知道。」

楚大師沉思著,像是在尋思著有良話中的漏洞。

「楚大師,俺不明白你用一幅黃絹就擋住了那些箭,還有打火機竟然能消滅陰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有良反問道,這樣可以岔開楚大師的思路,免得他繼續盤問個不停。

「茅山術而已。」楚大師若有所思道。

「你怎麼又突然不見了,出現在女陰兵的身後呢?」有良繼續問他。

「縮地術。」楚大師仍舊思索著。

有良心下暗道這個楚大師如此的厲害,費叔的能耐還不知有多大呢。

「了去,你就在這裡將養數日吧,傷好後來京城找我,問叢院長便知,」楚大師把殘卷交給有良,囑咐說,「養傷這段時間你再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否有所發現,我即刻動身去敦煌機場返京。」

楚大師說罷也不與馬家的人打招呼,開門竟自去了。

有良著實鬆了一口氣,看得出楚大師心中還有疑問,只是沒說出來而已,不管怎樣走一步算一步儘可能贏得他和費叔的信任,明年才有可能一同去尋找藍月亮谷。

濛濛父女和陸曉機隨即跑過東屋裡來。

「他走啦?」濛濛膽戰心驚的悄聲問道。

有良點點頭:「楚大師返回京城,這本殘卷留下了。」

「有良,原來是老道士偷走了殘卷啊。」陸曉機感嘆道,方才在西屋,濛濛已經將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是,害人害己,最後也死於非命。」有良說。

「出了人命,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要報警呢?」馬老爹膽怯的叨咕著。

「此事不宜聲張,畢竟都是因《敦煌殘卷》而起,若是官方介入,殘卷沒收了不說,也會牽連到有良和濛濛,更何況‘西域之門’的地下還有一具死屍,事情弄得複雜了。」陸曉機沉思說道。

「原來世間真的有鬼魂啊,要不是濛濛親身經歷,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這孩子從小就沒說過謊話。」馬老爹繼續嘮叨著。

「那些陰兵竟然被那個楚大師用打火機就給輕易的消滅了?」陸曉機直咂嘴。

「他說用的是茅山術。」

「道家法術真的是博大精深。」陸曉機感慨不已。

「可最後還是沒殺那個董貴妃。」濛濛說。

「這本殘卷有記載,當年黃巢兵敗,他的姬妾二三十人被押入長安受審。唐僖宗問,‘汝曹皆勳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為從賊?’居首的女子回答,‘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眾,失守宗祧,播遷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帥於何地乎?’上不復問,皆戮之於市。臨刑前,監斬官可憐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遂讓她們喝醉以後再行刑。女孩們邊哭便喝,不久在醉臥中受死,唯獨居首那女子不哭亦不醉,從容就死。’此人就是董貴妃了,端的是位巾幗烈女。」陸曉機熟讀那本殘卷,幾乎倒背如流。

「也真是奇女子,」有良感嘆道,隨後問濛濛,「你和媚娘是怎麼被捉進‘西域之門’的?」

「你走進霧中以後,我抱著媚娘心裡害怕,緊緊的靠在城門樓牆上,不知怎麼突然身後裂開,一下子就掉進去了。」濛濛說著還忍不住的微微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