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西域之門

「濛濛,媚娘......」有良心中駭然,一面四下裡望去,口中輕聲呼喚著,可是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濛濛是個普通女孩兒,也不會什麼武功,可媚娘就不同了,牠是秦嶺黑狸貓妖啊,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著了道的,再怎麼危險也應該叫一聲發出警示,除非是對方太強大了,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像古墓主人對付赤魔薛道禪那樣。

有良此刻已是心急如焚。

冷靜,千萬要冷靜,別亂了方寸,他內心告誡著自己。在深呼吸幾口後,陰眼目光開始仔細搜尋城門洞的每一寸地方,希望能夠找到任何有關的蛛絲馬跡。

門洞內壁上鑲嵌的一塊石板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隱約刻有字跡,石板的顏色與夯土相仿,因此先前進來時疏忽了而未曾留意。

由於年代久遠加之風沙的侵蝕,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努力辨認下才勉強看清了上面刻的是「西域之門」四個隸書字,看來古城的西南門早先是通往西域的古絲綢之路。

「之門......」有良嘴裡唸叨著,腦中驀地閃過昌瑞山地下古墓石壁入口,右手下意識抬起撳動了電警棍的按鈕,「噼噼啪啪」一陣白色電芒射在了石板上。

瞬間,有良甚至還未反應過來,石板突然裂開一道口子,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拽了進去,隨即又合攏了。

哦,原來這是一道暗門,有良剛一意識到,整個身子便垂直的墜落了下去。這時體內瞬間本能做出了反應,從其雙掌勞宮穴迅即噴射出大量的老陰之氣,在其身子周遭形成了一個偌大的氣泡。由於氣泡的浮力,他下墜的速度立時減慢下來,最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就像是跳傘著地一樣,隨即氣泡無聲無息的破裂消失了。

此刻,他的鼻子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腥氣。

原來夢遺掌不但是在水裡,即便於空氣中也有如此的妙用,有良心中不禁大喜過望,今後有了這種方法,即便是掉落懸崖或是跳高樓大廈也都統統不懼了。

陰眼裡,面前的景物慢慢清晰起來,這戈壁灘古城的地下竟然別有一番洞天,看上去是巨大的岩石裂層所產生的空間,猶如寬闊的地下停車場一般,遠處有微弱的桔黃色燈光,耳邊似乎聽到人語。

有良屏息靜氣,儘量腳底下不發出聲響的悄悄摸了過去,繞過幾根粗大的岩石柱後,前面出現了一座頗大的石窟。石壁上點了好幾盞油燈,果然有些人聚集在那兒正在議論什麼。

他悄無聲息的接近,驚訝的發現這些人都穿著漢唐時期士兵的甲冑,手中也都持有兵刃,原來又是一隊陰兵,與地下古墓裡的那些相同。

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白胖的年輕女人,面容異常清麗冷豔,戎裝裹身外罩一麾黑色披風,真的是颯爽英姿,威風凜凜。

身旁站著一位身穿大紅色中式對襟褂子中年胖子,有良見之不禁愕然,此人正是京城榮寶齋的那位經理。

地上坐著一穿馬甲的少女,那是濛濛,媚娘則緊張的蹲在她身邊,目光警惕注視著那些手持大刀長矛的陰兵。

此刻,濛濛早已嚇得癱倒在地,面色蒼白,眼角掛著兩串晶瑩的淚珠。

榮寶齋的那位經理手中捧著一本顏色發黃的線裝書,嘴裡正在大聲的朗讀著,陰兵們都在側耳靜聽,太師椅上端坐著的那位女將領面帶微笑,神情明顯有些亢奮。

「餘觀天象,晝掩諸星於東南,夜截眾曜於西北,是夜偶得一夢,遂作《敦煌夢魘圖》,內設虛空道,可拘人鬼妖屍於內......」那人唸到這裡,被那女人打斷,並對他說了一番話。

但有良只見其嘴巴在動,卻聽不到發出的聲音,而奇怪的是那位經理卻彷彿能夠聽到似的,不住的在點頭。

他走到濛濛跟前,大聲問道:「董貴妃問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深更半夜站在‘西域之門’外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嗚嗚......」濛濛嚇得渾身顫抖,隨即哭泣起來。

「你不說,他們就要斬了你,要你的魂魄充當軍妓。」經理威脅道。

濛濛「嗷」的一下放聲慟哭,眼淚鼻涕一大把,那些陰兵們看得哈哈大笑,但依舊是聞不到一絲笑聲。

「你真的不說,那我就只好交給他們了。」經理假裝無奈的聳聳肩,後退兩步站過一邊。

這時一個陰兵從腰間抽出佩刀高高舉起,作勢要斬落的樣子。

「喵嗚」一聲怒吼,媚娘騰空躍起,鋒利的前爪閃電般的撓去,竟然將那軍士右臂連同腰刀一同割落下來,奇怪的是軍士恍若不覺,沒有任何反應。

太師椅上的女將領勃然大怒,一揮手發出命令,幾個手持長刀的武士上前將媚娘團團圍住,四五柄大刀一起剁了下去。好一個媚娘,只見牠靈活的左閃右避,竟在刀光劍影之中騰挪自如,難得的是其並不自顧去逃命,而是始終不離濛濛左右,既然奉命來保護她,媚娘便誓死忠於職守。

「住手!」有良大吼一聲,從石柱後面走出,口中說道,「她是跟俺來的。」

幾名陰兵住了手,目光望向了女將領,那女人一擺手,叫陰兵們退下,然後匆匆的對經理說了幾句話。

「董貴妃問你是誰,如何來進來這‘西域之門’的?」經理一面說著話,詫異的瞧著有良,突然叫了一聲,「你是來榮寶齋賣畫的那個年輕人!」

「不錯,就是俺。」

「那幅《昌瑞山攬勝圖》呢?」經理不捨的追問道。

「賣了。」

「賣了?買了多少錢?」

「20萬。」有良隨口瞎編。

經理一拍大腿懊喪的叫道:「你個蠢蛋,郎世寧的真跡起碼價值七八百萬啊。」

「你不是隻出到八千元麼?」有良看著他那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感覺格外的舒暢。

女將領一拍太師椅扶手,生氣的說了一大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