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那將軍認出了黃巢,數日後還再次回到獨樂寺,可是那老僧已然失蹤了,連方丈也不知其來歷和去向。」
肯定去昌瑞山古墓了,有良心中說道。
「他為什麼要藏身在獨樂寺呢?」
陸曉機一面啃著肋骨說:「獨樂寺是安祿山起兵叛唐誓師之地,該寺始建於隋代,他想自己做皇帝‘思獨樂而不與民同樂’而得寺名,黃巢隱身此處,可能是還妄想著東山再起吧。」
「這記錄也在你的那本《敦煌殘卷》裡麼?」
「是的,連同有關張天師《敦煌夢魘圖》的記載都在這本殘卷之中。」陸曉機答道。
「俺吃飽了。」有良心中有事兒,食慾大減。
「為師也飽了,濛濛、有良,我們這就去將殘卷挖出來。」陸曉機揉了揉肥胖多肉的肚子,站起身來說道。
三人來到陸宅的後院,那裡生長著一株高大的胡楊樹。
「就在樹根下,」陸曉機指著月下陰影說道。
他走上前去,突然驚叫了聲:「奇怪,這土怎麼像是新近翻過的?」而且地上還扔著一把鐵鋤,正是他平時撂在廚房裡頭的。
有人捷足先登!有良心中猛然就是一緊。
當他舉起鐵鋤刨出那隻埋藏了四十年的木匣,陸曉機顫抖著手開啟匣蓋,裡面已是空空如也......
三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
「一定是在我們吃飯的時候,被人先下手竊走了殘卷。」陸曉機捶胸頓足的說道。
有良望著空木匣兀自發呆,此時太過蹊蹺,木匣在地下埋藏了整整四十年都沒事兒,怎麼自已以來就被竊了呢?
「陸老師,還有誰知道這樹下埋藏著殘卷?」他問。
「沒有任何人曉得,我多年來一直守口如瓶。」
「如此說來,就是有人偷聽到了我們之間的談話,趁著去馬家吃飯之際盜走殘卷,會是什麼人呢?」有良沉吟道。
看來敦煌這戈壁灘上也不平靜啊,此次尋找殘卷一事註定不會順利的,江湖中真的是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兒。
自己來到此地並沒有去哪兒呀?對了,太清宮......
「陸老師,太清宮裡的道士您瞭解嗎?」他問道。
「現在觀裡只有兩名道士,好像來的時間都不長,以前認識的老人都沒了。」
「俺現在要回太清宮一趟。」有良抄起媚娘說道。
「你懷疑那兒的道士?」
「只是猜測,得馬上去看看。」
「我陪你去,晚上沙漠裡很容易迷路的。」濛濛自告奮勇說。
兩人離開了村莊,月色下一路奔著莫高窟而去,不多時間便已來到了太清宮前,此刻入夜觀門已閉。
「咚咚咚......」有良上前敲門。
「吱嘎」一聲,年輕道士打著哈欠開了門,望見有良就是一愣,口中說道:「貧道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有良和濛濛走進觀裡,陰眼掃視一週開口問道:「方才的那位老道長呢?」
「你找他有事兒麼?」年輕道士面色似乎不大自然。
「是,請他出來一下。」有良答道。
「這個......師父出去了,不在觀內。」
「知道去哪兒了麼?」有良緊追不捨。
「不知道。」
有良淡淡一笑,對濛濛說:「我們回去吧。」兩人沒理會那道士詫異的目光,徑直走出了太清宮。月色空明,戈壁灘上清涼一片,由於沒有水氣霧靄,因此可以看得很遠很遠。有良睜大陰眼,仔細搜尋著沙漠上留下的蛛絲馬跡,老道長出門不管去哪個方向,一定會在流沙上留下腳印的。
「這個方向是去哪兒的?」有良指著地上一串孤零零的足印說道。
「是去敦煌古城。」濛濛回答。
「你回家吧,俺自己去一趟。」有良說罷將媚娘放入身後的背囊,順著足跡追蹤而去。
「我還是陪你去吧,沒來過沙漠的人最容易迷失方向了。」濛濛緊跑兩步跟了上去。
大漠黃沙,一望無際,那串孤零零的腳印蜿蜒著伸向遠方。